顾初熙站在练习室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乐谱边缘。
金珉锡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
「今晚8点，钢琴房。《梦婚》四手联弹。」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句简短的命令。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钢琴前，金珉锡已经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迟到了两分钟。”
顾初熙抿了抿唇：“对不起，前辈。”
“坐。”
钢琴凳不算宽敞，顾初熙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不碰到他的衣角。
金珉锡瞥了她一眼：“紧张？”
“没、没有……”
“那就开始。”
他的右手落在高音区，示意她左手负责低音部分。
“三、二、一——”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顾初熙的呼吸几乎停滞。
《梦婚》的旋律像月光一样流淌，而她正和金珉锡共享同一片月光。
“错了。”
金珉锡突然停下，皱眉看向她：“第三小节，左手慢了半拍。”
顾初熙耳尖发烫：“我……”
“再来。”
第二次尝试，顾初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却在即将弹到高潮部分时，感觉到身旁的人突然靠近——
金珉锡的右手覆上她的左手，带着她的指尖按下和弦。
“这里，”他的呼吸擦过她耳廓，“要这样弹。”
顾初熙整个人僵住。
他的手掌比她大一圈，指腹有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温度却意外地温暖。
琴声继续，但顾初熙已经听不见了——她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盖过钢琴。
金珉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左手突然撑在她身侧的琴凳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专心。”
顾初熙屏住呼吸，余光瞥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咸书允举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五分钟后，顾初熙被咸书允拽到走廊。
“你们刚才那个姿势——”咸书允比划了一下，“简直像偶像剧！”
顾初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咸书允扒开她的手，晃了晃手机：“我录下来了，你要看吗？”
屏幕上，金珉锡几乎将顾初熙圈在怀里，两人的手指在琴键上交错，像一场无声的共舞。
顾初熙脸颊发烫：“删掉！”
“才不！”咸书允坏笑，“这可是勒索边伯贤的好材料。”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边伯贤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视频。
“拍得不错。”他挑眉，“可惜缺了关键部分。”
咸书允跳起来抢手机：“还给我！”
边伯贤轻松躲过，晃了晃手机：“想要回去？用你的黑客技术换。”
咸书允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帮我修游戏账号。”边伯贤微笑，“顺便……教我怎么破解密码。”
顾初熙看着闺蜜咬牙切齿的样子，默默后退一步。
晚上十点，顾初熙回到钢琴房取落下的乐谱。
金珉锡已经不在了，但钢琴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
她好奇地打开——是一张北极光旅行宣传单，日期圈在1月11日，旁边手写着一行小字：
「敢不敢跟我赌一场极光？」
顾初熙的指尖微微发抖。
翻到背面，还有一句更小的字：
「输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愿望。——K.M」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宣传单上，映出淡淡的银色光晕。
顾初熙轻轻将宣传单贴在心口，那里跳动的节奏和今晚的钢琴曲莫名重合。
远处，咸书允的怒吼隐约传来：
“边伯贤！你敢删我文件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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