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给的?你要给父皇吃!来路不明的东西给父皇吃,你是要害死他吗?!”
白言在一边沉默着没说话,她的视线在三公主身上。
“大哥,给父皇吃之前,我会让御医查看过的。”三公主护着那袋药丸,防止这位大皇子再来抢夺。
三公主看着软弱,但其实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想法。大皇子因为老皇帝年迈,很多事情都交到他手上,以至于,实在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白言对三公主的举动十分满意,她没看错人。
大皇子少有的被请了出去,殿内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三公主没有理一遍的白言,而是将丹药给御医查看,看看这个是否真的可以给老皇帝吃。
“公主,这丹药能不能解毒我不清楚,但都是好药,至少是能帮助陛下的。”御医将药丸的成分一一分析,确实没有损害,但更多的效果,他便无法知道了。
三公主了然,让御医将药丸给皇帝服下,随后,她有些歉意的看着白言,可后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
“你不需要道歉。”白言说道。
三公主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白言继续道,“他是你父皇,做事谨慎一点是需要的。你做的很好,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或者有愧于我,你我本就萍水相逢,我救你父皇,你在你皇兄面前护我,已经足够了。”
三公主再一次失神,她有些失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白言给她的感觉,太过不一样了,和他们这样的小国格格不入,“我可以请你在皇宫暂住几日吗?”
白言轻笑,“正有此意。”
接下来的几天,白言住在王宫里。每日清晨,她去看老皇帝的病情,调整药方。
随后的时间,她和三公主一起。她给三公主讲了很多青丘国外面的事情,武魂殿、天斗帝国、星罗帝国。
三公主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国家的君主都是男子,女子也可以掌权,武魂殿的教皇,成了她内心的向往。
白言不单单是给她讲外面的事情,还教她修炼提升魂力,连同皇宫内的侍女护卫们一起。
老皇帝的病情也一天天好转。第三天,他睁开了眼。第五天,他能坐起来了。第七天,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那天傍晚,老皇帝在寝殿里召见了白言。他坐在榻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看着白言,眼中满是感激。
“姑娘,是你救了朕的命。”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语气很诚恳,“你要什么赏赐?金银?土地?官职?只要朕给得起,你尽管开口。”
白言摇头。“我不要赏赐。”
老皇帝愣了一下。“那你要什么?”
白言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只要你好好的,好好地对青丘国,对青丘国的百姓就好。”
老皇帝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刀剑,批过奏折,抱过孩子。如今,它们苍老而无力。
“朕老了。”他说,“活不了多久了。”
“您还能活很多年。只要您愿意。”
老皇帝抬头,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朕?”
白言沉默了一会儿,笑着道,“因为爸爸告诉我,既有能力就该去帮助他人。”
老皇帝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白言没有起身,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老皇帝有些不解,白言只是轻轻道,“三公主有话要说。”
殿门外,原本等着白言出来的三公主愣了一下,她是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当着父皇的面说,她怕父皇受不了,也怕父皇不相信。
老皇帝让人将三公主请了进来。看着三公主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的样子,他大概猜到了会说什么。看了一眼边上的白言,想来她也早就知道了。
“你说吧,为父受得住。”
三公主眼中满是复杂,可最终还是开口了,“下毒的人,我查到了。”
白言没有说话。
“是大哥。”三公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勾结外人,给父王下毒。他想要皇位。”
这结果,白言早就知道了,而老皇帝,也早就发现了。膝下就三个孩子,每个孩子的性格一清二楚,谁会做这样的事,甚至背后的推动者,他不能十分准确,但也知道大概。
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直狠不下心来。
白言这会开口说话了,“陛下,你也该上朝让大皇子还有大臣们见见了。”
老皇帝听此,知道自己不能再优柔寡断了,“三儿,这件事,为父交给你全权处理。”老皇帝也是知道,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你哥哥的命,为父希望你能留下。”
三公主点点头,她没想到父皇会下定决心,“是,父皇。”
老皇帝康复准备上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位大臣以及大皇子二皇子的耳中,除此之外,还有三公主要一起上朝并且册封的消息。
大皇子时刻关注老皇帝这边的事情,他清楚,自己的事情暴露了,上朝那日,必然会被除去太子之名。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准备逼宫。
青丘国的朝堂,从未像今日这般肃穆。
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可那双浑浊了许久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站在最前面的三公主身上。
三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朝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整个人显得端庄而沉静。她的手中捧着一卷黄绸——那是老皇帝昨夜亲手写下的诏书。
只是,这里面写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今日召集众卿,是有大事宣布。”老皇帝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朕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这些日子,朕一直在想,青丘国的未来,该交给谁。”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立储。
青丘国立储,等了太多年。
大皇子站在群臣之首,面色如常,可袖中的手已经攥得发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三公主手中那卷黄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在翻涌。
老皇帝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手。
三公主会意,展开黄绸,看到里面的内容,她有些意外的看着父皇,可后者只是让她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三女,柔嘉成性,温婉贤淑,明达事理,深得朕心。自即日起,册封为皇太女,掌青丘国储君之位。钦此。”
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哗然。
老皇帝把皇位,传给了女儿。大皇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父亲。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不可置信。
“父王!”他大步上前,声音拔高,“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看着他,目光平静。“朕的意思,诏书上写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