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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世7

剑道尘心:世世言心

“唐三……”尘心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还有希望。”

整个大营因尘心这句话而震动。

“你说什么?”大师玉小刚第一个冲进营帐,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的希冀。

尘心盘膝坐正,白泽魂骨与他的右臂已经完全融合。那是一条流淌着星光的手臂,皮肤下隐约可见银白色的纹路。他闭目凝神,努力在信息的洪流中捕捉那一线生机。

“海神的神位……没有完全消散。”尘心一字一句地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适应白泽的能力就像在瀑布下练习挥剑,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不被冲垮,“修罗神的传承在呼唤他……”

小舞抱着唐三的身体冲进营帐,泪水已经哭干,“剑斗罗前辈,请您……请您说清楚!”

尘心睁开眼,那双总是锐利如剑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星空,“复活神光,食神和九彩神女的复活神光能救他,荣荣和奥斯卡有他们的传承,或许可以试试。”

最后半句话,宁荣荣和奥斯卡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只是他们从未尝试过。

但无论如何,都要竭力一试。

很成功,他们做到了。唐三的复活与双神共存,彻底扭转了战局。

嘉陵关最终决战爆发。

比比东整合了武魂帝国最后的兵力,罗刹神神力全开,誓要作最后一搏。

战场上空,唐三双神形态傲然而立。下方,戴沐白、朱竹清的幽冥白虎撕裂敌阵,马红俊的凤凰火焰焚尽城墙,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增幅全场,奥斯卡的复制镜像肠源源不断供应。

而尘心,他站在天斗大军的最前方,右臂握着七杀剑。

这七日,他已经初步适应了白泽的能力。不再是信息的被动承受者,而是主动的筛选者与使用者。他能感知到敌军阵型最薄弱的一环,能预判出比比东下一个魂技的落点,能听见武魂帝国士兵心中那越来越浓的绝望。

“尘心。”古榕来到他身侧,“你的手臂……”

“无妨。”尘心轻轻挥剑。

战斗在正午时分打响。

比比东的罗刹魔镰撕裂天空,唐三的海神与修罗神力迎击而上。神级的碰撞让天地失色,普通士兵甚至无法直视战场中心。

尘心则率领天斗精锐直取敌军中军。

因为白泽的能力,让他能够“阅读”战场,更好的洞察与预判。每一剑都落在最关键的节点,每一次移动都避开最密集的火力。

战至黄昏,武魂帝国大势已去。

比比东被唐三双神之力重创,千仞雪也战败,六大供奉折损过半,普通士兵成片投降。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战场时,尘心收剑入鞘。他的面前,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武魂帝国魂师放下了武器。

战争结束了。

战后三月,大陆格局重塑。

武魂帝国覆灭,两大帝国重新划分疆域。天斗与星罗签订了为期百年的和平条约,约定互不侵犯,共同治理原武魂帝国领土。

七宝琉璃宗的重建工作在宁荣荣和奥斯卡的主持下如火如荼。新宗门选址在距离天斗城百里外的琉璃山谷,这里易守难攻,且地下有一条品质极高的魂力矿脉。

宁风致和古榕逐渐退居幕后。事实上,自从尘心得到白泽魂骨后,宁风致就察觉到了老友的变化——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剑斗罗,眼神中多了某种深邃的悲悯。

“剑叔,你在想当初那魂兽,对吗?”一日午后,宁风致在新建的观剑亭找到尘心。

“她叫白言。”尘心正望着远山,右臂搭在栏杆上,这个名字也是他后来因为白泽魂骨带来的能力才知道的。

“萍水相逢,我当初也没做什么,只是这回报实在有些深沉。”尘心觉得自己很奇怪,多年来,他们魂师对魂兽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可偏偏,在那魂兽救了他之后,他久久无法忘怀。

通过魂骨,尘心偶尔能看见一些关于白言过去的记忆碎片,他看见她偷偷帮助那些受苦的生灵,他看见她在无数个长夜里,对着星空自言自语,说一些无人能懂的话。

“通晓万事万物,她明白所有的因果,也因此不愿插手。”尘心轻声说,“这种清醒的无力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宁风致叹息,“这也是她觉得活着无趣的原因?”

“不是无趣,是太重。”尘心转身。

正说着,宁荣荣和奥斯卡携手走来。

“剑爷爷,爸爸,骨爷爷。”宁荣荣如今已是九宝琉璃宗的代宗主,气质越发沉稳,“新宗门的护山大阵已经布置完毕,想请剑爷爷去试剑。”

尘心点头,随他们来到琉璃山谷上空。

新的七宝琉璃宗依山而建,七座主殿对应天上北斗,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就像宗门的未来一样,流光溢彩。

战后第五年,尘心离开了七宝琉璃宗。

临行前,他将一封手书交给宁风致,“若十年后我未归,便当我去追寻剑道的极致了。”

宁风致和古榕没有阻拦。

尘心的旅途没有固定方向。他走过极北冰川,在暴风雪中练剑三月;他深入星斗大森林核心区,与十万年魂兽论道;他还踏足无尽海域。

白泽魂骨的力量随着他的修行日益精纯。如今,他已能自如地开关那种通晓万物的感知,能在需要时洞察万物,也能在不需要时归于平静。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理解白言——不是作为被拯救者对恩人的感激,而是作为同道者对另一个孤独灵魂的理解。

第七年,尘心登上了斗罗大陆第一高峰——接天峰。

峰顶终年积雪,罡风如刀。尘心在此结庐而居,每日于日出时分练剑,于月升之时静坐。星光右臂与七杀剑的共鸣日益加深,他的剑意开始发生质变。

那一日,苍穹开裂。

是一道纯粹由剑意构成的门户——剑神神考,开启了。

尘心没有惊讶。这些年,他已感应到自己的剑道触碰到了某个临界点。他起身,整衣,握剑,步入那道门户。

剑神九考,一考一重天。

与第九考一起来的,是修罗神亲自降临,不是唐三,而是那曾经的那位执法官,“汝之剑道,所求为何?”

尘心闭目沉思良久,右臂轻抚心口,“初时求道,为不负天赋;后来求强,为守护宗门;如今……只为证明,剑亦可温柔。”

“温柔之剑,何以称神?”

“神非凌驾,而是理解。”尘心睁开眼,眼眸清澈见底,“我的剑,要守护该守护的,斩断该斩断的,更要……让握剑之人明白为何而战。”

神光降下,尘心额间浮现剑形神纹。二级神祇,剑神,成。

尘心回了七宝琉璃宗告别之后,很快就来到了神界。他以为成神之后,可以更好的利用白泽的能力帮助人,只是他发现他错了。

成神之后能做到的更少了,或者说,他受到的约束更多了。

神界对他来说很陌生,而他也没有结交的欲望,尘心有些想念过去在七宝琉璃宗的日子,那时候有风致、老骨头,还有荣荣。

没有成神的魂师无法进入神界,除非是一级神祇或者神王才可以将他们带入。可尘心和荣荣都不是。

尘心知道二级神祇有机会成为一级神祇,于是他开始专心精进剑道,将那些情绪万事万物屏蔽在外,一心提升神位等级,将老骨头他们带来。

只是他的提升速度比不上魂师老去的速度。

当初的七宝琉璃宗宗主小公主两位护宗长老,只剩下他和宁荣荣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尘心放弃了神位,回到了大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来到了星斗大森林外围,这让他想到了白言。

他追求到了自己的剑道,可以死而无憾了,可白言呢?

“愿你下辈子,可以得偿所愿。”尘心对着星辰祝愿道。

最后的最后,尘心在宁风致和古榕的墓前,永远的睡去。

来到尘心记忆中的白言看着在墓前伫立的七杀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追求到了自己的剑道,正如当初过去自己死前期望的那样,只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死亡,无憾的死去。

望着那柄七杀剑,白言的视线开始模糊。回忆结束了,她要离开尘心的记忆了,可,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尘心是如何成为堕神的?

画面开始不断的缩小远离,隐约之间,她看到了一点光亮,从七杀剑身上发出来的。

那气息——

“等等!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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