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巨树的裂痕中,九百九十九具"慕昭雪"的遗体以不同姿态凝固在琥珀色的树脂里。最靠近树冠的空位上,新形成的树脂正缓缓勾勒出她的轮廓。慕昭雪伸手触碰树干的刹那,整株巨树突然震颤,树皮上浮现出与王权宏业胸膛相同的妖纹。
"这是轮回树。"少年王权宏业的声音从树顶传来,他手中捧着一盏青铜灯,灯焰里跳动着黑狐娘娘与道祖的身影,"每具尸体都是你放弃的..."话未说完,树干突然裂开大口,将慕昭雪吞入内部。
树内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她看见每个"自己"手中都握着半枚铜钱,而铜钱孔洞里...全都囚禁着一个微缩版的王权宏业!顺着银针指引,慕昭雪在树心处发现悬浮的金色光球。触碰瞬间,光球展开成初代轮回的全息影像:黑狐娘娘与王权守拙共同将某种东西封入树中,而那个东西...竟长着慕昭雪的脸!
"终于明白了?"李慕尘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树壁上渗出鲜血,组成新的《道盟纪事》:"天启元年,异星坠于淮水,化人形,自称..."后面的文字被树脂覆盖,但残留的笔迹与慕昭雪的字迹一模一样。
最骇人的发现出现了:当她用银针刺破树脂,里面渗出的液体竟是时之沙。而这些沙粒在掌心自动排列,显示出令人窒息的真相——所谓"重生",不过是她作为"异星来客"不断尝试融入这个世界的失败记录!黑曜石接触皮肤的瞬间,慕昭雪被拉入记忆洪流。她看见自己从星际飞船坠落的场景,看见初代黑狐与道祖发现昏迷的她,更看见...他们为保护这个"天外来客",不惜将她的记忆封印并创造轮回系统!
所有轮回中的"黑狐娘娘",都是她失控的星际人格;而道盟历代领袖,实则是为她维持封印的守护者。最震撼的是,王权宏业并非转世——他是道祖用自己心脏培育的,专门为她而生的"容器"!
"现在选择吧。"少年王权宏业突然出现在记忆洪流中,他手中捧着两枚晶核,"继续轮回,或者..."他的身体开始数据化,显露出机械内核——这个"王权宏业"竟然是高等文明制造的导航AI!强光散去后,慕昭雪独自站在枯萎的巨树下。树冠顶端,最后那具"自己"的遗体正在消散,化作星光流向夜空。少年王权宏业的身影越来越淡:"坐标已锁定,你可以..."
话音未落,真正的王权宏业从树根处走出。他手中捧着初代黑狐的面具,面具内层刻着行小字:"留下是爱,离开也是"。当他为慕昭雪戴上这面具时,夜空中的星光突然组成一艘飞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