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你是什么馅的?

只见沈云行露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整个人仿佛石化在原地。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这月饼有多么难以形容的诡异味道。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腐乳馅的。
谢子安后退了一小步。
不想笑就别笑了,你现在这样笑真的很咻人。

林政廷点点头,很难不认同。
这两人虽然同情沈云行,但也在幸灾乐祸,和他这么一对比,好像自己的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豁。
果然,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沈云行收起笑,看着两人,恨恨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心里偷偷乐。
谢子安主打死不承认。
没有,哪能啊。


那你能不能把你不小心露出的笑声收回去。
沈云行咬牙切齿。

我亲爱的陛下?
哦哦好。

后面几人不再闹下去,就安安分分地赏着月亮,谈谈天,不过月饼被放到一边,反正是绝对不再吃第二口了。
谢子安抬起手轻轻晃了晃,问:
看到我手上的手链吗?


早看到了,刚想问你谁送的,眼光还不错。
守安送我的。

林政廷评价:

很适合你。
三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政事上。

陈平安今日来信说,庆鹤城和江海城想联合打压共产队伍的壮大,以及不响应政策,不允许女子入学。
沈云行不屑。

一群迂腐的东西。
这几年,谢子安他们费尽力气让政策进行,可谓不眠不休。
中央下达命令是一回事,下面人阳奉阴违又是一回事。
这几年间朝廷已经大换血,很多换成了开明有才之人处理国事,他们放在谢子安等人的眼底下办事,是不敢做什么,但是地方的官员且不说不好换,就说离得远没法监视,他们跟当地势力关系错综复杂,结构弯弯绕绕的。
尤其很多地方当官的会在自己管辖区内任意肆为、勾结地主、刮取民脂民膏,在当地当“土皇帝”,他们想施行中央下达的指令就施行,全靠自觉和品德支撑。
海阔天高任我飞,小小地方无人管。
百姓也没处说,就只能把怨言憋在肚子里。
总之,现在的青阳国还是大部分地方不允许女子入学,教学内容用旧的,共产队伍被地方势力联合镇压,按死萌芽。
谢子安冷下脸,说道:
让陈平安继续监视,是时候就狠狠敲打一番,有必要就找个理由把他们换了,这些人应该没少贪。


我明日就传信。
沈云行补充:

可以在信里说明先找官职不高也不低的往下撸。

嗯。
几人在观月楼待到了寅时一刻。
谢子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几滴。

陛下困了?
谢子安瞥了眼沈云行。
明知故问。


现在顶多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
……住口,能睡一分钟也是睡!

为什么老祖宗不定个中秋放长假的规定?太不是人了!
沈云行开口:

那走吧,陛下,我们快回去睡。
一旁的林政廷拉住谢子安,谢子安看向他,疑惑地问:
怎么了,政廷?我快撑不住了。

真的很想倒头就睡。
林政廷背过身蹲下,示意他趴到自己的背上。

上来,我背你回去。
谢子安也不扭捏,立马趴到对方的背上。
回去有人背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傻子才不要。
沈云行见状直呼:

我也要撑不住了,大林子!
林政廷残忍拒绝:

两个人不行,背不动。

可恶啊,早知道你会背我就先问一下你!
这波亏麻了。
林政廷走的又快又稳,谢子安表示很舒服,舒服的快睡着了。
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但他就是很想在此时告诉林政廷。
政廷。

林政廷轻声回答他:

嗯。
谢子安抵住睡意,迷迷糊糊地说:
不要难过,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在谢子安都睡着后,才传来了林政廷清润沙哑的声音。

好。
感受到谢子安在他的脖颈间呼出的平稳微暖的气息,他的心里慢慢荡起涟漪,热了起来。
谢谢你,子安。
……
从总部为谢子安谋取好处的006回来了,就看见谢子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它给谢子安盖好被子,默默看着他的脸,然后哼哧哼哧地从自己的账户里划出能量点,给谢子安消除疲劳。
最后才低声说:

「阿玉,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