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十几个菜,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房间内都是菜香。
阿姝一下子便绷不住了,她在墓里一月之多,就没吃过人吃的东西,虽然他或许不是人,不吃饭光杀人或被杀也能活,但这不代表她不想吃。
见到她这模样,两人眼底都划过一抹笑意,张启山主动给他递了个台阶,“没下毒,过来吃吧。”
阿姝嘴上说着不吃,身体却很诚实,慢慢挪到了床边,眨巴着眼看着桌子上的菜。
算了,有毒就有毒,反正自己也死不了。
这样想着,阿姝便直接伸手去抓那冒着热气的菜,她这举动可是把两个男人惊的一愣,忙伸手把她的爪子拽回来。
“用筷子。”
阿姝看着手中的两根木棍,表情不是很好看,“你们给我这个干什么,这里又没人要我杀。”
闻言,两个男人眼底俱是划过一抹沉思。
这孩子竟是连筷子都不会用吗?
张启山心绪一动,他盛了一碗白粥,放在阿姝面前,“你好几天没吃饭,先吃些清淡的。”
阿姝哦了一声,紧盯着眼前的白粥。
此刻哪怕一碗索然无味的白粥,在她眼中都是人间美味,毕竟…那些墓里的东西并不好吃。
阿姝甚至都不管这粥冒着白烟,端起来就要喝,这举动可把两个男人吓得不轻。
这么滚烫的白粥,要是直接喝下去,怕是喉咙都要烫烂了。
“啪!”
粥被张启山打翻在地上,阿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看看那地上的粥,从椅子上跳下去,不管那粥烫不烫,捧起来便要喝。
张启山赶紧把她控制住。
阿姝看着地上的粥,又看看张启山的手,肉眼可见的炸了毛。
“你耍我是吗?!”
她要气疯了,抬脚便向张启山踹去,朝着张启山扑过去要杀他,阿姝笃定了这个人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故意不叫她吃。
阿姝手脚并用,张启山手忙脚乱,张日山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张启山没办法,又用手把阿姝控制住,皱着眉看她。将她抱在怀里锁住。
“粥太烫了,直接喝进去会烫伤。”见阿姝甚至开始试图咬自己了,张启山无奈,只能赶忙同她解释。
对于他的话,阿姝冷着脸不理,微眯着眸,身上又开始泛起杀意。
还是张日山反应快,迅速盛了一勺粥吹凉喂给了阿姝。
在粥入口的那一瞬间,阿姝身上的杀意便消散了,也不挣扎了。
乌泱泱的睫毛低垂,嘴里的粥让阿姝的脸颊两侧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粥的味道很淡,可她的眼神却是放空的,瞳孔无意识的放大。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简直乖的不行。
一口粥,阿姝嚼了许久都不舍得咽下,还是张启山反应了过来,“粥有很多,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闻言,阿姝眨了眨眼,扭头看着张日山,微眯着眼,威胁他:“粥。”
张日山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始一勺一勺喂着阿姝。
见她不再乱动,张启山也松了口气。
他抽出纸巾,像个男爸爸一样,把阿姝方才沾了粥的手擦干净,白皙的手此刻早已被烫的通红一片。
张启山皱了皱眉,暗道一会还得去买一些烫伤药。
长的好看的,自然能分得的几分怜悯。女孩子身上还是别留疤的好。
见阿姝吃的认真,张启山也便没有将她从自己身上移下来,想着吃一碗粥也用不了多久。
然而就这么喂了一会,张副官突然有些无措的唤了一声佛爷。
张启山将视线移到阿姝脸上,便看到她一边嚼着嘴里的粥,一边无意识的流下泪,冰蓝色的眸子像是盛满了稀碎的星光。
泪水一颗颗滴落,阿姝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只是专注的看着张日山端的那碗粥,微张着嘴,等待下一口投喂。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划过一抹凝重。
到底是过的多苦,才会因为一碗在平淡不过的白粥,哭成这样。
阿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她木然的由着泪水落下,只当是自己犯病。
等到吃饭后,阿姝坐在床上,黑色长发散乱,翘着一根呆毛,眼底满是餍足,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想知道什么?”
吃了顿饱饭,阿姝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连带着眼前的两个人他都看着顺眼起来。
张启山问道:“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穿成这样,浑身都是血,又为什么会在那火车里?”
阿姝道:“我从墓里爬出来,衣服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血是我和那些怪物的,爬出来看到火车,就上去了。”
她微侧着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心中暗暗估算着杀死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讲真的,他馋这两个人的力量。
张启山又问:“你怎么会在墓里。”
“不知道。”
她漫不经心的答到,阿姝扫了一眼二人,声音平淡,“你们打算怎么折磨我?不杀我就放我走。”
闻言,张启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明日我带你去火车上,有点事要问你。”
阿姝冷笑了一声,没有回应,垂下眼帘,掩盖了眼底的冷意。
她可不相信这两个人真的会放过自己。
房间一时之间陷入安静。
阿姝此刻的模样同方才吃饭的样子完全相反,不过他也确实没有猜错。
张启山本来的想法是不想对阿姝动刑,如果他能自己说出来是最好,但不想,不代表不能。
索幸阿姝因着这一顿饭说了出来,否则等着她的不知会是怎样的折磨。
对于此刻的阿姝来说,只要能吃上这些饭,她可以忍。
第二日,她随着张启山与张副官两人,前往了长沙被封起来的火车站。

我还是高估自己能双开了,现在两本书都不能放弃好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