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结束前奏

首尔的梅雨季来得突然。崔智雅撑着伞漫步在校园中，地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距离从瑞士回来已经两周了，但她的左手无名指仍会不自觉地抽搐——那是注射过多基因稳定剂的后遗症。

“一切都结束了。”她喃喃自语道，回想起在机场与生物学上的母亲和妹妹告别，可能对她们来说，待在瑞士是更好的选择。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里：“呀！明天就要召开纠察委员会了，你觉得那位老师能活得过今晚吗？”

“我觉得…应该不能，你瞧之前那个老师不也是要弄那什么纠察委员会，结果离奇死亡了。”

“年轻老师就是不一样啊，不自量力。也不知道……”

“呀！你个变态。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智雅听到渐行渐远地调笑声，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李韩京老师要求针对皮韩宇召开的纠察委员会，不过，皮韩宇要是被退学了，她应该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了吧。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向天台上。打开门看见马民焕刚好出来，他只看了崔智雅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皮韩宇站在堆放好的课桌椅上，往下俯视着校园里的每一个地方，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孤寂。崔智雅撑着伞走到他的身边，感受到他制服上雨滴潮湿的气息，“明天…就要召开纠察委员会了，你要怎么办？”

皮韩宇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趁你不注意给你来个致命一击，“能怎么办？我把这学校打造成暴力王国，这也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而已，我所有做的这一切，就是踩着他上去。”

崔智雅大概也能猜得出皮韩宇口中的“他”是谁了，“那个…之前那个老师，她是被你杀死的吗？”

皮韩宇转头看向她，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是我杀的吗？”

“不，我倒觉得不是你。”

“为什么？”

“直觉…也有这些天和你的相处吧。”

皮韩宇没再开口，只是又把视线转向楼下的操场上，空气中的沉默代表了所有不言而喻的东西。雨越下越大，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豆大的雨滴重重地砸在伞面上，崔智雅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说了句：“雨下大了，我们走吧。”

皮韩宇感受到了衣袖的拉扯，嘴角弧度上扬，抬腿带着她离开了天台。她是什么时候胆子大了起来，可能是去了瑞士之后？其实他也很难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提出也只不过是个交易。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爱跟喜欢是什么感觉，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权力至上，权力跟钱财代表一切。

回到302，崔智雅帮皮韩宇拿了条干毛巾，皮韩宇接过，随意擦了擦头发。看着认真收拾书包的崔智雅，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关心我会不会被退学？”崔智雅手一顿，抬头看着他，愣了几秒才说：“也许是不想欠你吧，毕竟你帮了我那么多。”皮韩宇嘴角微勾，却没再说话。

放学时，雨还没停。皮韩宇看着崔智雅，说：“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去。”皮韩宇撑着伞拉开车门，让崔智雅先坐了进去。

到了家门口，她停下脚步，看着皮韩宇，轻声说：“明天的纠察委员会，你……”

皮韩宇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莫名地感觉，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怎么？你很担心我？”

崔智雅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被皮韩宇净收眼底，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坚韧：“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她召开下去的。今晚有事，别等我回来。”说完，便驱车离开了。

崔智雅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头，心跳莫名加快。思绪有些凌乱，她知道，自己的心，似乎已经不受控制地偏向了这个狂妄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