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方向的喧嚣,没有惊动另一处“赏景”的人。
温旭斜倚着栏杆,手里拎着一坛温氏从莲花坞地窖里搜刮出来的美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目光漫无焦距地扫过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浅笑。
他并未参与厅内那场喧闹的庆功宴。
一是对温晁那副志得意满的蠢样看不上眼。
二是,父亲让他来看着温晁,收拾莲花坞的烂摊子,他心里清楚,这地方以后多半归他管,自然要上心些,到处看看。
“大公子好雅兴,独自在此赏景。” 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
王灵娇扭着腰肢,从阴影处走出。
她面上敷着厚厚的脂粉,衣衫下,被温晁肆意虐待造成的伤口仍在灼痛,让她根本无法饮酒作乐。
王灵娇看着温旭,眼中闪烁着算计。
温晁已成废人,喜怒无常,跟着他朝不保夕。
若能攀上温旭这棵大树……
温旭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刻意挺起的胸脯和媚态横生的脸上停留一瞬,便嫌恶地移开。
“滚。” 他吐出一个字,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被温晁玩烂的女人,也配来招惹他。
王灵娇笑容僵在脸上,心中暗恨,却不敢发作,只得讪讪退下。
打发了王灵娇,温旭正要继续喝酒,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朝着这边跑来。
那是个少女。
月光下,只见她长发散乱,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边,然而,即使如此狼狈,也掩不住那份惊人的美貌。
眉似远山含烟,眸如秋水凝雾,鼻梁秀挺,唇形姣好,因难受而微抿着,也失了血色。
如同枝头最娇嫩的花瓣骤然遭遇了霜雪,月光洒在她身上,恍若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不似凡间之人,倒像是月宫仙子不慎坠入尘泥。
温旭呼吸一滞,手中酒杯险些滑落。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理了理衣襟,脸上摆出自认为最温和潇洒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姑娘,深夜在此,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温旭语气温和,与方才对待王灵娇时判若两人。
他心中暗喜,果然自己出来夜游是对的。
温旭猜想对方身份,是被温氏修士从云梦各地搜罗来,准备献上的“美人”之一,或许是趁乱跑出来的。
温旭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但无论如何,既然被他遇见了,就不会放过。
明月一剑斩下温晁一臂,但自己也因温逐流那一掌而遭受重创,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来。
她现在浑身都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痛,温逐流那一掌的阴寒内劲还在体内乱窜。
她必须尽快到藏匿六师弟的地方,带他离开,可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所以想找个地方先喘口气。
这里距离六师弟所藏之处不远,明月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里。
她迅速低头,掩饰眼中杀意,脑中急转思考脱身之策。
硬拼绝无可能,只能智取……
明月低着头,细声颤抖道:“我……我迷路了……这里……”
她故意让声音显得柔弱惊恐,仿佛受惊的普通民女。
温旭心中更喜,看来确是误入此地的美人。
他上前两步,距离更近,更觉得这少女美丽极了,身上那一缕极幽微的莲香,竟有种别样的诱惑。
他放柔声音:“姑娘莫怕,我乃岐山温氏大公子温旭。此地虽经战乱,但有我在,必不教人伤害于你。”
他刻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明月,这样的绝色美人,合该属于他温旭。
比他预想中那位号称“仙门第一美人”的江明月,恐怕也不遑多让……不,或许眼前这位更美?
毕竟江明月之美也许有家世声望加持,可眼前这位却是他亲眼所见。
——
我知道我进度很慢,所以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