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让我离开?当作没看见?”明月听了他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她长剑一指温逐流,剑气激荡。
“温逐流,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你手上沾满我江氏鲜血的时候,可曾想过给人留一条生路?现在倒来装什么仁慈!不过是猫哭耗子,令人作呕!”
“你以为这样说,自己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每夜合眼,都会看见枉死者的冤魂!你此生此世,都将在血海罪孽中不得超生!”
温逐流眼神一冷,他不喜多言,默许温宁的小动作和放明月离开,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可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执迷不悟。” 他评价道,“既然不走,便留下吧。”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晃,已至明月身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笼罩明月周身要害,掌风未至,那股专克修士的阴寒诡异气息已扑面而来。
明月知道两人修为差距过大,凭借灵活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风最盛之处,同时长剑反撩,阴铁煞气再次升腾,不求伤敌,只求逼退。
她身形灵动,剑走偏锋,专门攻击温逐流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空隙,仗着阴铁之力的诡异与自身搏命的狠劲,竟一时未落下风。
温逐流越打眉头皱得越紧。
这少女修为远逊于他,但战斗意识极佳,身法灵动诡谲,更兼那附着剑上的诡异力量着实麻烦,让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虽然他也确实未尽全力。
面对一个年仅十六、刚家破人亡,眼中燃烧着刻骨仇恨的少女,他心中那丝恻隐之心与复杂情绪,让他出手时总留有余地,只想将她擒下或逼退,而非立毙掌下。
明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她眼中厉色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
肩头硬接了温逐流一记并不算重的掌风,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却借着这股力道,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再次扑向主座之上,因方才打斗动静有些醒过来的温晁。
这一次,她将所有灵力,连同经脉中肆虐的阴铁煞气,尽数逼入剑中!
长剑嗡鸣剧震,黑紫色光芒暴涨,几乎将整个剑身吞没,散发出的阴邪毁灭气息,狠狠斩向座椅上的温晁。
“尔敢!” 温逐流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明月如此狠绝,竟拼着受伤也要创造这必杀一击。
他再顾不得留手,身形暴起,后发先至,蕴含着七成力道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向明月毫无防备的后心。
“呃——!” 明月如遭重锤轰击,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猛地涌上,被她死死咽下。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温晁确实被惊醒了。
迷药、醉酒,加上身体的虚弱,让他反应迟钝,可是在掌风及剑气的刺激下,一个激灵,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满脸寒霜杀气的绝美少女。
那张清丽绝伦却冰冷如修罗的面容,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江明月!
以及,那道已至眼前的黑紫剑光!
残留的醉意被死亡的恐惧驱散,求生本能让温晁下意识抬起右臂去挡——
“嗤——!”
血光迸现!
一条还算完整的手臂,伴随着温晁杀猪般的嚎叫,飞落在地!
温晁痛得当场昏死过去,断臂处鲜血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