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229

前面最后修改了一下，补全了，怎么写都感觉没有最开始的那版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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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见蓝忘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明月心中一时空落落的，有些怅然。

“看够了吗？”

虞紫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月回过神来，转过身，面对娘亲，对上她看透一切的眼神。

“娘亲……”明月轻声唤道，知道娘亲看到了一切，有些赧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

虞紫鸢没有继续追问她失神的原因，而是迈步走近，与她并肩而立，目光也投向蓝忘机消失的方向。

她轻描淡写道：“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明月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不解。

虞紫鸢侧过头视线转回女儿脸上。

少女容色娇艳，宛如清水出芙蓉，未经刻意雕琢已风华初绽，几缕发丝被山风吹得微微凌乱，贴在颊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动人。

虞紫鸢伸出手，细致地替她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拢到耳后。

做完这一切，虞紫鸢放下手，继续道：“我看那蓝忘机，心思沉静，是个重情义之人，他方才待你的神情，也并非没有情谊。”

“想来即便知晓了你和魏婴之间的事，也是不会介意的。”

明月安静地听着，初时的怔然渐渐化为一种沉默。

她抬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今日的天气很好，碧空如洗，岐山多日以来的雾霾已然散尽。

而这般晴朗的天气，与她初至云深不知处那日，如出一辙。

她还记得，那一日，山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

明月静静地看了天空许久，山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忽然，她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那笑容洗净了之前的怅惘，如同被这晴空洗涤过一般，带着几分通透豁达。

“不了，阿娘。”

明月目光清亮地看向虞紫鸢，展颜一笑，仿佛在这一刻，真正想通了什么。

“人生在世，何必奢求事事圆满如意？有些事，有些人，总要留些缺憾，才会更显得难忘。”

她走近一步，挽住虞紫鸢的手臂，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况且，娘亲，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你的女儿啊，自幼就没什么耐心，最是耐不住寂寞。”

“倘若…倘若我真的与蓝湛在一起了，或许初时觉得还好，可天长日久，谁又能保证我不会因他性情清冷、循规蹈矩而感到沉闷无趣？”

“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偷偷嫌弃他不如魏无羡那般鲜活生动，总能惹我生气，又总能逗我开心。”

“可我不能因为贪恋月亮的清辉皎洁，就一心想要摘下来据为己有，等真的捧在手心了，又嫌它清冷，不如烟火温暖热闹……”1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有过那么一瞬间，明月想过要是能两个都要，就好了。​​

如果她和魏无羡不是自幼一起长大，羁绊深得无法割舍，仅仅对他只是喜欢，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人，潜藏着乖张、霸道甚至偏执的一面，会有这般离经叛道的想法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庆幸的是她对蓝忘机的那份悸动，​​还没有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

月亮啊，本就该高高悬于九天之上，照亮夜行人的路，也清冷高洁，才是它最美的样子。

远远看着，欣赏它的月华，感谢它曾在自己迷途时给予的指引和刹那的温柔，便已经很好了。

正如初到云深时，那惊鸿一瞥的相遇，留存心底一份美好，足矣。

虞紫鸢凝视着女儿脸上那抹释然通透的笑容，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当年……自己也能像她这般想，那该多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走吧，去看看魏婴醒了没有。”

阳光洒在母女二人身上，将影子拉长。

前方，云梦江氏的队伍已经开始整顿，准备启程返回莲花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