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温晁的下令,温氏修士们拔剑出鞘,对准了金子轩和绵绵。
江澄和魏无羡都皱紧了眉头,虽与金子轩不睦,但温晁和王灵娇此举已非寻常刁难,而是赤裸裸的草菅人命,绝不能坐视不理。
魏无羡眼神一厉,便要上前。
他向来不忍见弱小受欺,更何况是这般逼迫女子放血喂兽的恶行。
明月将魏无羡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心中微叹,知道此事绝难善了。
罢了, 她心想,温晁本就不会善罢甘休,冲突已在所难免。所幸如今不是在狭窄的崖边,地形开阔许多,动起手来不至于太过被动。
她纤细的手指无声地抚上腰间的清心铃,指尖微凉,已准备好在那剑拔弩张的瞬间,以音律扰乱敌方心神。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催动铃音的刹那——
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比她和魏无羡动作更快地动了。
是蓝忘机。
他一步踏出,如一片孤云般倏然挡在了那几名逼近金子轩和绵绵的温氏修士面前。
蓝忘机面色冷凝如霜,虽未持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眼眸冷冷扫过面前的温氏修,通身散发的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竟让那几名凶神恶煞的温氏修士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明月抚着铃铛的手指顿住,诧异地抬眼望去。
蓝忘机本性高洁正直,会出手相助并不意外,但她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站出来,这似乎与他平日冷清寡言的作风有些不同。
“蓝二公子,你这是何意?”温晁眯起眼,语气危险。
“逼迫弱质女流,非正道所为。”蓝忘机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波澜。
明月看着蓝忘机的背影,他那宽大的袖袍和挺拔的身姿,恰好严严实实地隔断了温晁和王灵娇投向她的视线。
一个念头忽然掠过心头。
他……难道是看见了我要摇铃的动作?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倏地一紧,指尖停留在清心铃上,微微发凉,可紧接着另一个更深的疑虑随之翻涌而上。
乱魄抄是姑苏蓝氏禁术,蓝湛他当真一无所知吗?
最初,他或许是真不知情,可是……碧灵湖除水祟之后呢?
那时她情急之下为救魏无羡曾以清心铃催动刚学会的乱魄抄,事后灵力耗尽昏厥,魏无羡虽以她体弱受惊勉强搪塞过去,可蓝湛,他当时真的没有丝毫怀疑吗?
那个时候她用乱魄抄时,蓝湛就在身边,音律虽隐晦,但以蓝湛的敏锐,以及对蓝氏音律的精通,他若心存疑虑,回去后,难道不会去查阅家族典籍?
明月抿唇,如果…他早就知道她偷学了乱魄抄!
那么…当初在舞天女祠,她要用清心铃对付那些被操纵的村民时,蓝湛那看似恰巧的阻拦……难道并非偶然,而是刻意?
可为什么?
她偷学了他们家的禁术。
在明月预想中,若被蓝忘机知晓,他即便不擒她回云深不知处问罪,也定然是冷漠疏远,视她为邪魔外道。
可他为何要替她隐瞒?还…还一直护着她?
温晁的狞笑打断了她的思绪,“名门正派?蓝二公子,你现在自身难保,还在这里充什么英雄!给我连他们一起拿下!”
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心绪。
无论蓝忘机知道多少,无论他为何如此,眼前的危机才是首要。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清心铃,眸光渐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对准了温晁和王灵娇。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