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数日后,温晁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他踏入听训广场时,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只见他脸色青黑中透着一股死灰般的苍白,眼窝深陷。
原本还算健硕的身形仿佛被抽走了精气,裹在华贵的温氏炎阳烈焰袍里,竟显得有些空荡。
他行走时步伐虚浮,需要两名修士在旁隐隐搀扶,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怨毒和疯狂,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盛。
温若寒虽已彻底放弃这个儿子,视他为温氏门楣的污点,但消息被死死压下。
在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温二公子。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阴冷地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世家子弟们。
“今日听训开始前我先宣布几件事情。”
温晁顿了顿,似乎很满意台下死寂的氛围,首先将目光投向蓝忘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第一件事情,云深不知处,现已归我岐山管辖!”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站在最前排的蓝忘机。
蓝忘机站在第一排,闻言身形未动,面无表情,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听到的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事。
唯有紧握在身侧的手,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明月站在不远处,清冷的眸光扫过他冷峻的侧脸,见他如此隐忍,心中微叹一声,不愿再看,索性直接移开视线。
温晁见他毫无反应,冷哼一声,又转向清河聂氏的方向。
“清河聂氏,因不服我岐山温氏管教,视为大不敬!仙督已下令镇压!”
“啊?!”
聂怀桑吓得脸色煞白,急忙问道:“温、温公子……那我大哥呢?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温晁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聂明玦?一介莽夫,负隅顽抗,成什么气候!只怕现在,早已自身难保了!”
聂怀桑闻言,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身后的聂氏弟子连忙扶住。
接着,温晁的目光落在兰陵金氏众人身上,“至于兰陵金氏嘛……”
金子轩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怒意,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温晁!你——”
看他那模样,温晁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施舍般的意味,古怪地笑了笑。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金公子,你急什么,我还没把话说完呢,你爹还算识得大体。”
温晁意味深长地看着金子轩,“只要不主动找麻烦,自会保你兰陵金氏上下无事。”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金子轩脸上。
金子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
他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令他芒刺在背,脸上也火辣辣地烧。
金子轩紧握着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股巨大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用想也知道,他父亲金光善定然是向温氏百般讨好才换来了这平安无事。
最后,温晁将目光牢牢锁在江澄和魏无羡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如同恶鬼。
“如今五大世家只剩云梦江氏一门,可惜,江枫眠那个缩头乌龟,只敢躲在莲花坞里,连出来的胆子都没有!同为五大世家?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你放屁!”江澄瞬间血气上涌,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就要上前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