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魏无羡湿漉漉地趴在岸边,发梢滴着水,相视一眼,同时噤声。
——江澄提着三毒剑正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跑!”魏无羡一把拉起明月的手腕。
两人光着脚踩过青石板,身后甩出一串湿脚印。
夏风裹着莲香掠过耳畔,明月跑得气喘吁吁,却忍不住笑出来:“都怪你!”
转弯的时候,魏无羡突然拽着她躲进旁边的小桥下。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湿透的衣袖紧贴着,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
江澄的脚步声从头顶上掠过,骂骂咧咧地渐行渐远。
“江澄总算走了......”魏无羡转头,突然愣住。
桥洞缝隙漏下的微光里,明月拧着衣角的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浸湿的纱衣透出藕粉色肚兜边缘,锁骨处粘着一片粉白花瓣。
他猛地别过脸,喉结动了动:“...我去给你拿干净衣服。”
魏无羡逃也似的钻出桥洞,胸口剧烈起伏。
他站在烈日下,却觉得浑身发烫,方才那一瞥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少女湿透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轮廓,锁骨上沾着的花瓣,还有她拧衣角时泛红的指尖。
“呼......”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呼了口气,却发现掌心滚烫。
莲花池的水汽混着暑热扑面而来,魏无羡突然折返,却在桥洞前面刹住脚步。
明月正弯腰拧着裙摆的水,湿发黏在雪白的后颈上。
“师兄?”她转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不是去拿衣服吗?”
魏无羡喉结滚动,突然大步上前脱下外袍裹住她:“别着凉。”
你的衣服不也是湿的吗?
明月好不容易把衣服的水拧掉了些,一下子又被一件更湿重的衣服包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的外袍,再抬头看了眼衣服的主人,少年浸湿的里衣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劲瘦腰线,耳根红得滴血。
“大师兄。”她故意凑近,“你心跳好快。”
魏无羡的呼吸骤然一滞。
明月离得太近,近到他能在她清澈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
她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袍,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衣领,在黑色的布料上洇开更深色的痕迹。
“小师妹……”他嗓音沙哑,下意识后退半步,“别闹。”
明月却得寸进尺地往前一步,湿漉漉的指尖点上他胸口:“师兄的衣服也是湿的,给我穿有什么用?”
魏无羡听了,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外袍对她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地罩着,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方才浸湿的纱衣贴在肌肤上,里面什么都看见了。
“我……”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明月歪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扯了扯衣领,让那件黑色外袍滑落得更低:“师兄怎么不说话了?”
魏无羡猛地将她身上的衣袍拉好,确保不露一点春光,然后他拉着明月大步往莲花坞方向走去:“我们快点回去换干净衣服,不然要着凉伤风了!”
“师兄!”明月在身后喊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耳朵好红啊!”
魏无羡脚步一顿,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强装镇定:“太阳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