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绝对有问题！"林小满站在公寓门前，手指轻轻抚过门框上几乎不可见的符咒痕迹。她眯起那双猫儿般的眼睛，从背包里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门内。

作为"灵安事务所"最年轻的捉鬼师，林小满对这类委托早已习以为常。这次是一位老太太的求助——她儿子租住的公寓闹鬼，已经吓跑三个租客了。

"每月房租减半，水电全免，还送保洁服务..."林小满小声嘀咕着房东开出的诱人条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林小满挑了挑眉，从腰间抽出一张黄符贴在门框上，这才推门而入。

公寓比她想象中整洁得多，两室一厅的布局，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像闹鬼的样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奇怪，电脑怎么..."林小满走近，发现屏幕上是一行不断跳动的代码。

"别碰它！"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林小满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开无形的攻击，同时甩出三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形成一个三角结界。

"现身吧，别躲躲藏藏的。"她冷声道，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桃木剑。

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高挑的男性，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疲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能看出是致命伤。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林小满警惕地问，桃木剑指向对方。

男鬼苦笑了一下："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叫祁阳，这里...曾经是我家。"

林小满愣了一下，快速在脑中检索这个名字。委托人确实提到过前租客意外死亡的事，但没说是程序员。

"你是那个猝死的程序员？"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礼，"抱歉，职业病。"

祁阳耸耸肩，飘到电脑前坐下："准确说是被谋杀。不过没人相信，警方认定是过劳死。"他修长的手指穿过键盘，代码仍在自动输入。

林小满收起桃木剑，但符咒仍悬在空中："证明给我看。"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祁阳讲述了自己的故事。他是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的CTO，死前正在开发一款革命性的人工智能算法。就在项目即将完成时，他发现了合伙人周明的财务造假。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准备第二天揭发他。"祁阳的声音低沉下来，"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再醒来时，我已经是这样了。"

林小满皱起眉头："你说你是被谋杀的，为什么灵魂还困在这里？通常枉死者会变成地缚灵，但你的情况..."

"我不知道。"祁阳摇头，"我试过离开，但走不出这栋楼。而且..."他指了指电脑，"我发现自己还能继续写代码，就像...某种执念。"

林小满走近电脑，仔细观察那些自动生成的代码。作为一个半吊子程序员(捉鬼之余的爱好)，她能看出这些代码的精妙之处。

"有趣。"她喃喃道，突然转向祁阳，"如果我帮你查明真相，你愿意离开吗？"

祁阳的鬼魂怔了怔："你能做到？"

"专业捉鬼好多年了。"林小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虽然我今年才二十二岁。"

就这样，一个奇特的同居生活开始了。林小满正式搬进了闹鬼公寓，而祁阳则成了她的"室友"兼研究对象。

第一周相安无事。林小满白天外出调查，晚上回来与祁阳讨论进展。她惊讶地发现，这个鬼魂不仅逻辑清晰，还保留着生前的幽默感。

"你知道吗，当鬼最大的好处是不用吃饭睡觉。"某天深夜，祁阳飘在厨房上空，看林小满煮泡面，"坏处是闻得到香味却尝不到。"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闭嘴，不然我用符咒让你连香味都闻不到。"

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与鬼魂打交道这么多年，祁阳是她见过最...人性化的一个。

调查进展却不顺利。警方记录显示祁阳确实是心脏骤停死亡，尸检没发现异常。公司那边，周明已经全权接手，祁阳的股份也被合法转让。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林小满咬着笔帽，翻阅从黑市买来的内部资料，"周明肯定有同伙，专业的那种。"

祁阳飘在她身后，突然指向一页："等等，这个医疗顾问...我从来没见过。"

林小满顺着看去，一个名叫"莫天师"的人出现在公司最近的合作名单上，头衔是"传统文化顾问"。

"天师？"她眯起眼睛，"有意思..."

第二天，林小满伪装成记者采访周明。对方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谈吐得体，但当她提到祁阳时，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祁阳是个天才，可惜太拼命了。"周明叹息道，"我们劝过他很多次..."

采访结束后，林小满注意到周明匆匆离开，驱车前往郊区。她悄悄跟上，最终来到一座隐蔽的道观。

"果然..."她躲在树后，看着周明与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密谈。老者手中拿着一个贴着符咒的陶罐，正是禁锢灵魂的法器！

林小满心跳加速，正准备靠近，突然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看到那个"莫天师"朝她走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当林小满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道观的地下室里，面前摆着那个陶罐。莫天师正在准备某种仪式。

"醒了？"老者头也不抬，"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可惜多管闲事。"

林小满挣扎着："你们对祁阳做了什么？"

"聪明的小丫头。"莫天师冷笑，"不错，是我帮周明处理掉那个碍事的程序员。用秘法将他的魂魄困在住处，既不会作乱，又能继续完成那个值钱的算法。"

"你们...利用他？"林小满愤怒地质问。

"商业机密罢了。"周明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祁阳的算法价值连城，可惜他不识抬举。现在这样更好，他成了永远不会泄密的'员工'。"

莫天师拿起一把小刀："至于你，捉鬼师...正好用来加强封印。"

就在刀尖即将刺下的瞬间，地下室突然断电。黑暗中，林小满感到绳索一松——有人(或者说有鬼)解开了她！

"祁阳？"她小声问。

"除了我还有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感应到你有危险，就...不知道怎么突然能离开公寓了。"

林小满心中一暖，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她迅速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备用符咒，在恢复光明的瞬间甩向莫天师。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符咒炸开金光，莫天师被震退数步。周明见势不妙想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绊倒——祁阳的杰作。

接下来的混战中，林小满与祁阳配合默契，一个用符咒法术，一个用灵体特有的能力干扰敌人。最终，莫天师的法器被毁，周明也被制服。

当警方赶到时，只看到被绑着的两个罪犯和站在一旁、手持证据的林小满。至于祁阳...自然只有她能看见。

"你自由了。"回公寓的路上，林小满对飘在身边的祁阳说，"封印已破，你可以去该去的地方了。"

祁阳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如果...我不想走呢？"

林小满停下脚步，心跳突然加速："什么意思？"

"我是说..."祁阳的鬼魂难得地显出窘迫，"我习惯了这里。而且...代码还没写完。"

林小满忍不住笑出声："你是想说你习惯了和我吵架？"

"也许吧。"祁阳也笑了，阳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况且，房租减半水电全免，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随便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教我编程。"她眨眨眼，"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一些鬼魂自我提升的小技巧。"

祁阳飘到她面前，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虽然触碰不到，但林小满还是感到一阵微妙的电流。

"成交，捉鬼师小姐。"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