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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起得早,她打算去衙门问问补办户籍文书和房屋过户的事,谢征醒来时房间唯他一人。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丝动静,听着不太正常。谢征刚出房门就瞧见郁欢火急火燎赶来的场景,她拎着木棍气势汹汹。
郁欢青天白日的,屋子里进贼了。
郁欢既然如此,也别怪我木棍无眼。
莫要觉得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便好欺负,她是医师最懂打身体的哪里最疼,况且对面就是群菜鸟,吊打他们轻而易举。
谢征拧眉,她虽打得毫无章法,打中的却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只不过对方人多,时间一长于她而言没有好处。
眼瞅着金爷要偷袭,谢征折了根筷子飞出去,稳稳戳中他手腕。郁欢回头,毫不客气给了他一棍。
樊长玉紧赶慢赶跑回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樊长玉阿欢,你没事吧?
“阿姐,欢姐姐可厉害了,她打得小偷在地上打滚!”宁娘被赵大娘护在怀里,这会什么也不怕了。
郁欢没事。
她抬眼往楼上一瞥,大抵猜到是谁出手。
郁欢你们胆子挺肥啊?光天化日当贼。
金爷欲哭无泪,樊长玉的身手他们都见识过,所以才趁她不在家偷偷潜入,谁知半路杀出个郁欢。一听见这边有动静,立马从隔壁杀了过来。
虽说身手一般,可打人是实打实的疼。疼得他压根没力气还手,只能偷袭。
“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樊长玉我家里都被你们搞得一团糟,砸坏的东西你们赔。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说着忙从怀里掏出银钱。
郁欢被打伤想要医药费的大可来我药铺,我亲自给你们诊治。
这话不像弥补,倒像是威胁。金爷面上瞧着凶神恶煞,胆子却没那般大,他道了歉忙拉着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
郁欢这些人大抵是来偷地契的。
郁欢我来的早,没得逞。
樊长玉幸好你没事……
郁欢多亏言公子出手。
樊长玉点了点头,走镖的会武不是稀罕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郁欢时常来替谢征诊脉,他身体恢复不少,气色也是。自长玉开了猪肉铺,生活算是好起来了。能挣着回头钱,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唯一不爽的是,总有贱人找茬。
这天樊长玉归家,又被宋砚拦住去路。他如今春风得意,马上就要做县令的东床快婿,平日都鼻孔朝天,目中无人。装得一派斯文模样,实则心比天高。
樊长玉有事?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报答你此前对我宋家的帮助。”高傲的口吻,惹得樊长玉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拍开他手里的东西,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他宋砚把她当什么了?利用时就哄着,利用完了就丢,到现在还想着拿她当立好名声的工具。
真以为她瞧不出来吗?
樊长玉心意就不必了,我可受不起宋举人的。
樊长玉只要把我爹这么些年花在你们宋家的钱,原原本本还来就行。
可巧,早些时候郁欢便替她写好了花费的银钱,事无巨细,只是平日不带在身上,现在正好。
樊长玉都别走,等我回去拿!
“欢姐姐,好多人啊。”
郁欢早早归来,和宁娘玩得欢快,听见外面的动静,看了眼对面便猜到七七八八。
樊长玉阿欢。
郁欢他又找打?
樊长玉差不多,我来拿之前你写的账本。
她一听彻底明白,原来宋砚要还钱。算他有良心,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省得她主动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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