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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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絮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帘没有拉严，一线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的被子上

她动了动，感觉到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腰上，不紧，但是很稳

贺峻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轻而浅

她侧过头，看到他睡着的脸

没有眼镜，没有那层温和的笑容，没有藏在笑容下面的什么都看不透的东西

他的五官放松地舒展开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温絮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垂在额前的头发

贺峻霖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只是往她这边靠了靠，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落在那块皮肤上，痒痒的

温絮没动，任由他抱着。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灰白变成淡金，又从淡金变成暖融融的黄

又过了一会儿，贺峻霖醒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他先看到的是温絮的耳廓，然后是她的鬓角，然后是她的眼睛——她正侧着头看他，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像是还在梦里没完全醒，过了两三秒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耳朵尖慢慢变红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的

他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坐起来，低头看了看满是抓痕的胸膛

他诚实地说

温絮看着他红着耳朵承认自己只会煮粥煎蛋的样子，觉得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贺峻霖弯了弯唇角，下床，穿好衣服，去厨房了

温絮听着他脚步声走远，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枕头的凹坑里

枕头上有一点淡淡的、混合了咖啡和沐浴露的气味，是他身上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响，然后是打鸡蛋的声音

很轻，像是怕吵到她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也起来了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贺峻霖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用锅铲轻轻翻着一个煎蛋

围裙已经系上了，是昨天那条，叠得整整齐齐又重新系好的

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温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贺峻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的手继续翻动煎蛋，语气很自然

贺峻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把煎蛋盛出来，关了火，转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旁边带了带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然后转身继续盛粥

温絮靠在一旁的台面上，看着他忙来忙去的样子——盛粥，端盘子，摆筷子，动作利落又带着一种认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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