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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絮转身，看到他从更深的树影里走出来，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他站定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长睫下的眸光在微微颤动
“小志？你怎么在这儿？”
温絮有些意外
朱志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努力压抑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刚才……丁程鑫想亲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又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的、潮湿的委屈
“虽然被打断了……但你看他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姐，你那样看他的眼神，和看他们……看他们所有人的眼神……这两天，我一直在看。”
温絮心头一紧
“小志……”
“我知道。”
朱志鑫打断她，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无力的疲累
“我早就知道……你和马嘉祺，和丁程鑫，和刘耀文……和他们所有人。”
“我之前忍了，是因为我还想当你的好弟弟。”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月光完全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漂亮、此刻却写满痛苦和挣扎的脸
“可是姐。”
他声音更轻了，带着某种孩子气的困惑和委屈
“在你还是我‘亲姐姐’的时候，在你每天睡在我隔壁房间，在我可以理所当然拉着你的手，在你揉我头发说‘小志最乖’的时候……”
“我就已经像你看他们这样看着你了。”
温絮的呼吸滞住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脏，觉得恶心。”
朱志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睛却渐渐红了
“我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姐姐有那种心思？”
“所以我把它们藏起来，藏得很深很深，深到我自己都快骗过去了。”
“我只敢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站在你房门口；只敢在你和别人笑闹时，躲在角落里看着；只敢在日记里写一堆永远不能给你看的废话。”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从脸颊滑落
“然后……那个女生来了--爸妈的真女儿。”
他声音开始发抖
“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我像个疯子一样，跑到没人的地方又哭又笑。”
“我不是在为家里的事难过，我是在高兴……高兴得快疯了。”
“因为你不是我亲姐姐了，我们之间没有那道该死的血缘了，那些藏了很久的心思……它们可以见光了。”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却抹出更多眼泪
“我计划了好久……要怎么告诉你，什么时候告诉你。”
“我想着，慢慢来，不着急，你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还没等我准备好，你就走了。”
“你去了有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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