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耳边移开。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开。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里跳得很快。

“你的心跳很快。”
“你也是。”

月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移到她的手指之间,一根一根地扣进去。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很多,凉,干燥,指尖微微发烫。
叶优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月,你的手好凉。”


“嗯。”
“你冷吗?”


“审判者不会冷。”
“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月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抖。
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根本感觉不到。但感觉到了,就无法忽视。
“月。你在怕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冰面上的雪花。

“怕你走。”
叶优璇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不会——”


“你会。”
他打断了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每一次都会。你来了,你留下了,你让大家以为你不会走了。然后你走了。五百年前是这样,五百年后还是这样。”
他的手指收紧了,紧到她的指骨微微发痛。

“我不是库洛·里德。我不会在这里等你五百年。我跟你走。”
“月,你不能跟我走。你是审判者,你的职责在这里。”


“我的职责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她的影子小,他的影子大,她的影子完全被他影子的胸膛覆盖着,像被他抱在怀里。
叶优璇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料,她听见了他的心跳。
审判者的心跳比人类慢很多,咚——咚——咚,像远处的钟声。但此刻,那个缓慢的心跳在加速,一点一点地,向人类的速度靠近。
“你的心跳变快了。”


“因为你在我怀里。”
“你以前没有心跳。”


“你来了之后才有的。”
叶优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收紧。
“月,你太会说话了。这不像是你。”


“这不是说话。”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共鸣

“这是心跳。心跳不会骗人。”
叶优璇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审判者的体温比人类低,但此刻,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在变暖。不是那种灼热的暖,而是一种安静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暖。
她不知道是她的体温传给了他,还是他的体温在为她升高。
也许都有。
不知过了多久,月松开了她的手。
但不是完全松开。他的手指从她的手心滑到她的手腕,从手腕滑到小臂,从小臂滑到手肘。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像在弹一首没有声音的曲子。
叶优璇的呼吸变得不稳了。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但那种凉意不冷,反而让她发烫。他的手指经过的地方,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凉变热,从热变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