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优璇走下第三十七级台阶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杉树站在鸟居下面,手里拿着一个饭团,表情有些尴尬。
“你听到了?”

杉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杉想了想,把饭团递给她。

“你饿了。先吃。”
叶优璇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米饭有点硬,盐放多了,和她五百年前吃过的那碗拉面不是一个味道。
但她吃完了!
因为她饿了。
不是因为身体饿了。
是因为心饿了。
月离开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没有说再见,没有说“等我”,只是在叶优璇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然后转身走进了正在愈合的结界裂缝中。银白色的长发在他身后飘动,像一面在夜风中缓缓收拢的旗帜。
叶优璇站在神社的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额头上的凉意还在,像一枚被烙上去的印记。

【宿主,你的心跳还是很快。】
我知道。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她转身走下台阶。走到第三十七级的时候,她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亲过月唇角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凉凉的,像舔了一口冰淇淋。
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掉,继续往下走。
回到家的时候,小桔蹲在玄关等她。它用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用屁股对着她,尾巴高高翘起。
“生气了?”

叶优璇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背。
小桔不理她。
“我带了罐头。”

小桔的耳朵动了一下。
“金枪鱼味的。”

小桔转过头,喵了一声。
叶优璇笑了,去厨房开了罐头。小桔埋头吃起来,呼噜呼噜的,像一台小发动机。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小桔吃东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符文。符文还在,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安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李小狼的符咒。
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
第二天晚上,叶优璇没有去月峰神社。
她坐在卧室的窗前,手里握着“月”牌,看着窗外的月亮。小桔趴在她腿上,肚皮朝上,四脚朝天,睡得像一摊液体。
十点的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
她住二楼。
叶优璇没有转头,只是把手里的“月”牌放进口袋,然后把小桔从腿上轻轻抱下来,放在旁边的垫子上。小桔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户被推开了。
夜风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一种她熟悉的气息——纸墨的味道,檀香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剑上防锈油的味道。
李小狼站在窗台上,黑色的道服被风吹得贴紧身体,腰间的黑色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头发比少年时长了一些,垂在耳边,遮住了半只耳朵。
他跳下窗台,落在她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叶优璇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他。
“有门不走,走窗户。你是小偷吗?”

李小狼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少年时的别扭和闪躲,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的确定。

“你不是说三天吗?我等不了三天。”
叶优璇挑了挑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