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叶优璇没有去中庭,也没有去天台看小桔——她把箱子寄放在了传达室,拜托管理员阿姨帮忙照看。她直接去了图书馆。
友枝中学的图书馆在教学楼的东侧,是一栋两层的旧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里面的藏书不多,但有几排书架是专门存放旧书的,据说有些书的历史比学校还长。
她推开图书馆的门,一股旧纸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管理员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头也没抬。
叶优璇走到最里面的旧书区,手指在书脊上滑过。
《友枝町风土记》《本地民俗考》《明治时期的神社建筑》……她的手指在一本书上停住了。
《库洛·里德与友枝町的传说》。
她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迹还很清晰。作者是一个叫“月峰神社宫司”的人,写于昭和初期。内容是关于一个叫库洛·里德的魔法师,在友枝町生活过的痕迹。
“库洛·里德,英国人,大正年间来到日本。据说他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能够操控日月星辰,能够创造生命。他在友枝町住了三年,期间留下了许多传说。有人说他曾在一夜之间让枯树开花,有人说他曾用魔法治愈了全村人的疾病,也有人说他曾在月峰神社的地下埋藏了一本记载了所有魔法的书。”

叶优璇翻到下一页。
“但最有趣的传说,是关于他的死。据说库洛·里德死的那天晚上,友枝町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雨停之后,有人在月峰神社的台阶上发现了一个女孩。女孩大约十岁,穿着白色的衣服,手里握着一张空白的卡牌。她不说话,不哭,不笑,只是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叶优璇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
十岁的女孩。白色的衣服。空白的卡牌。
那是“无”牌。
那是她。

【宿主……这本书里写的是你?】
嗯。五百年前,库洛·里德死的那天晚上,我确实在月峰神社的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你当时为什么不走?】
因为我在等。等库洛·里德复活。


【他不可能复活啊。】
我知道。但我当时不知道。那时候我刚进快穿局不久,还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我在雨里坐了一整夜,等他回来。


【后来呢?】
后来天亮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水,走了。

她翻到下一页,但后面的内容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像一排被折断的牙齿。

“你在找什么?”
叶优璇转过头,看见李小狼站在书架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同样的书——他也在查资料。
“历史。”

李小狼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库洛·里德与友枝町的传说》?你相信这些传说?”
“你相信库洛牌,为什么不相信传说?”

李小狼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叶优璇把书放回书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今天也感觉到了吧?那个灰色的气息。”

李小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嗯。不是库洛牌,但很像。可能是新觉醒的。”
“不是新觉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