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60-疼

叶优璇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半刻钟后准时出现在门口。

魔神皇枫秀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检查她的状态，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正殿，走到王座后方的暗门前，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这是叶优璇第二次来第一柱所在的地下空间，但这一次，她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身体。她体内的魔气躁动不安，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叶优璇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越往下走，压力越大。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叶优璇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第一柱就在前方。暗金色的柱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些龙形图案在柱身上游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叶优璇走到柱前，伸出手，按在柱身上。

柱身的触感和上次一样——温暖、柔软、像活物一样。她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柱身上的龙形图案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叶优璇闭上眼睛。

柱身中的魔力像一条暗金色的河流，在她的感知中缓缓流淌。那条河很宽，宽到看不到对岸；很深，深到探不到底。河水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是整片海洋被压缩成了一条河流。

叶优璇试着将体内的魔力释放出来，融入那条暗金色的河流。

两股魔力接触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她的丹田处炸开，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她的经脉。

叶优璇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魔神皇枫秀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叶优璇咬着牙，继续释放魔力。

疼痛越来越剧烈。从丹田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全身。她的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被重组、被扩张。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的、深入骨髓的痛，像是有人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开，再重新组装。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叶优璇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想什么？想什么都可以？

她开始想现实世界。想她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想窗台上那盆快要死掉的绿萝，想冰箱里那盒过期的牛奶。那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细节，在此刻变得无比珍贵。

疼痛还在继续，但她的意识已经从那片苦海中浮了上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礁石。

叶优璇引导着那股从柱身涌入的魔力，沿着经脉缓缓前行。

这一次，疼痛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酸胀的、灼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长、扩张、进化。

一圈，两圈，三圈——

她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模糊，像是一团被揉碎的纸，分不清前后左右。

魔神皇枫秀的声音将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叶优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下的，也不记得是怎么坐下的。

魔神皇枫秀蹲在她面前，紫金色的眸子看着她。

叶优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像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