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
阿加雷斯转过头，淡金色的眸子看着她
“从公主殿下第一次来这座庭院的那天起，属下每晚都在这里等。”
叶优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觉得有负担。”
阿加雷斯重新看向水池，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属下只是喜欢待在这里。公主殿下来不来，属下都会在这里。”
“今天的事，您听说了吗？”
“龙皓晨的事？”
“嗯。”
“听说了。陛下今天心情很不好。朝会上发了很大的火，好几个魔神被罚了。”
叶优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裙摆上的褶皱。
“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存在，就不会有这些事。”
阿加雷斯转过头，看着她，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公主殿下，您的存在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想把您占为己有的人。”
“包括陛下吗？”
阿加雷斯沉默了一瞬。
“包括陛下。”
叶优璇抬起头，看着阿加雷斯。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映得如玉般温润。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叶优璇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灵魂的疲惫。
“月魔神大人，您累吗？”
阿加雷斯微微一愣。
“活了这么久，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还要在陛下和公主殿下之间周旋。”
“您累吗？”
阿加雷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累。但属下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不累。”
“公主殿下说得对。习惯不等于不累。但除了习惯，属下还能做什么呢？”
叶优璇没有回答。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月光下，谁也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庭院，水池中的睡莲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公主殿下。”
“嗯？”
“今天龙皓晨说的那些话——‘让她自己选择’——公主殿下怎么看？”
“他说得对。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那公主殿下想选择什么？”
叶优璇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什么。我的路好像从一开始就被定好了，我只能沿着它走，不能拐弯，不能回头。”
“如果有一天，公主殿下可以自己选择呢？您会选择什么？”
叶优璇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紫色的月亮悬挂在夜空之中，孤独而安静。
“我想选一条没有人认识我的路。一条没有魔神皇、没有月魔神、没有星魔神、没有光明之子的路。一条只有我自己的路。”
阿加雷斯沉默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叶优璇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是一条很孤独的路。”
“我知道。但我习惯孤独了。”
阿加雷斯转过头，看着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同情，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共鸣，又像是理解。
“公主殿下，如果有一天您真的走上了那条路，属下不会去找您。”
叶优璇愣了一下。
“因为那是您的选择。属下尊重您的选择。”
叶优璇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在所有人都想把她占为己有的世界里，有一个人说——他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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