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皇的血脉不能外传。”
瓦沙克像是猜到了她在看什么，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历代魔神皇都是上一代魔神皇的直系后代。这是魔族最严格的血脉禁律。”
叶优璇的手指停在“禁律”两个字上。
“那我呢？我是混血，按照禁律，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规的，对吧？”
瓦沙克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深紫色的眸子看着叶优璇，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多谢夸奖。”
“不是夸奖。”
瓦沙克放下书，靠进椅背里
“是陈述事实。你的存在确实违反了魔族血脉禁律。但你不用担心——魔神皇陛下已经宣布你是他的女儿，魔族的公主。没有人敢拿禁律说事。”
“没有人敢，但不代表没有人想。”
瓦沙克的嘴角微微一动——这一次叶优璇看清楚了，那不是面部肌肉的微调，是真的在笑。
“你在试探我。”
“您在看穿我。”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瓦沙克移开了目光。
“继续看吧。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叶优璇在书架旁的地毯上坐下，翻开那本《魔族血脉论》，开始认真地读。
书比她想象的要难懂。不是语言的问题——系统会自动翻译她看不懂的文字——而是内容本身就很艰深。什么“血脉浓度的代数衰减公式”，什么“魔神柱共鸣的临界阈值”，什么“跨种族血脉融合的排斥反应”……
叶优璇看得头大，但她没有放弃。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遇到不懂的就在心里记下来，准备待会儿一起问瓦沙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塔楼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叶优璇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已经翻过了大半本书。
“看到哪了？”
瓦沙克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优璇抬起头，发现瓦沙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手中的书。
“第三章，‘混血血脉的稳定性分析’。”
瓦沙克在她对面坐下，盘着腿，姿态随意得不像一个活了三千年的魔神。
“看懂了吗？”
“看懂了一半。另一半没看懂。”
“哪一半？”
叶优璇翻开书，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里。血脉浓度的代数衰减公式。我看不懂这些符号。”
瓦沙克看了一眼那页公式，然后伸出手，从她手中拿过书，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这个公式的核心思想是——血脉浓度随着代际传承以指数级衰减。”
他指着公式中的指数部分
“比如魔神皇的纯血后代，第一代的血脉浓度是100%，第二代是50%，第三代是25%，以此类推。”
“那我呢？我是混血，不是纯血。”
“混血的衰减规律不同。”
瓦沙克翻到另一页，指着一张图表
“混血的血脉浓度不仅取决于代数，还取决于父母双方的血脉强度。你的父亲是魔神皇，血脉强度为最大值；你的母亲是人类，血脉强度为零。理论上，你的血脉浓度应该是50%。”
“实际上呢？”
瓦沙克抬起头，深紫色的眸子看着她。
“实际上，你的血脉浓度远高于50%。我测量过。你的魔神皇血脉浓度大约是78%。”
“78%？怎么比50%还高？”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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