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轮椅在地上摩擦的最后一声叽咛随风散去,班内特先生呼哧带喘的握住了桌心那柄茶壶的把手。
他用他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描摹着那生锈的铁门,同时吧唧着嘴以消磨口中随茶水漫开的铁锈味。
忽然,他瞥见了挂在门口的那件棕色大衣——属于他一夜未归的妻子的。看到这件衣服,口中消磨了大半的铁锈味忽然又被唤醒了。是的,他的妻子,那个不顾家的女人,自打他失去工作,坐上这轮椅,她就天天往外跑。一想到她,班内特先生的胸口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两拳似的喘不上气来。是的,一定是的,他敢赌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在外面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恶狠狠的想着。
班内特先生正想的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正好看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愉快的笑出了声,“哟,您终于要死了。”班内特先生噎住了。塔西特.洛克伍德或者说已经是班内特了,他的妻子。他一看见这个女人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的火气,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把这口气强压下来,喘着气冷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死的!”。这个女人脱下大衣,挂在门口,别过脸,一眼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桌边的摇篮旁把他们哇哇大哭的女儿——安妮轻轻的抱起来,怜爱又恶心的看着她那张胀红的小脸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看到这一幕,班内特先生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消失了,于是他得意的笑了起来,用他那尖锐的目光刺着女人的背:“看看你,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嗯?你根本不配当母亲…连奶粉钱都没有”闻言,女人顿了一下,侧过身来,斜着眼讥刺地笑着冷冷的说道“我是不会多给你一分钱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