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围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惹人心烦。
中间还有一个人被推搡,这在府中都是正常事,毕竟都会有一些小团体搞孤立什么的,司空见惯了。
羽墨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到中间被欺负的人是谁后,他忍不住冲上前把即将落入水中的人拉上来,担忧道:“母亲!”
待人毫发无伤后,羽墨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道:“沐晴!别以为你是我父亲纳的小妾,家里压我们一头就可以为非作歹欺负我母亲!”
沐晴不屑地哼了哼道:“喂,祁蒽辞,这个小崽子是你亲生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不能是你和其他侍卫厮混生的小杂种吧?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其他人哄堂大笑起来。
唯独羽墨四人,脸色红红白白,没一个脸色是好的。
羽墨忍住想冲上去打一架的想法,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而旁边的小池可不管什么礼节礼仪,直接上去推了沐晴一把,破口大骂道:“小贱蹄子,你才杂种呢!我们主上可是堂堂正正出生的!因为之前体弱一直在养病,没怎么露脸。丞相老爷亲封的字。总比你这个不明不白来到相府的小妾强,说不定你还是靠爬床来的,不然就算你是皇后,咱们老爷都不会娶你进门!”
被骂的沐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扬手就要给小池一巴掌,却被旁边人拦下。沐晴刚要发怒,就听旁边有人提醒道:“沐侧妃,这个侍卫可是……可是老爷亲自给公子选的啊……老爷还命令说……说……”
沐晴一记眼刀:“说什么?”
“说……无论是谁,要是敢动他,就……家法伺候……永久……永久……”随后下定决心般吐出最后几个字。
“永久禁足,任何人不许探望,自生自灭……”
沐晴惊道:“为何?他只是一个小小侍卫而已!”
小池此时已经眼眶微红,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是一个晴天,小池却感到寒冷。
记得那时,他不住在丞相府;也记得那时,他并不叫小池,而叫随风。
随风从小时就没有了母亲,这导致他很依赖父亲。他的父亲随清易也十分宠爱他,无论多么忙,都会早点回家照顾随风。
可这一切的安宁都终止于那个夏天。
“小风啊,看爹给你带什么啦?”随清易边笑边走进来喊着随风。
“什么啊爹……哇!这是什么啊,好漂亮!”随风看到后惊喜地问。
“这是……长、命、锁。可以保我们小风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哇!爹爹好棒!谢谢爹爹……”
——砰!
木门突然被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人撞开,那人只说了句“救我”便倒下了。
随清易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将磕到桌角的人,把他扶到床榻上,掖好被角,嘱咐随风道:“小风,听爹的,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护好这位叔叔,关键时刻喊爹就行,爹出去看一眼。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这位叔叔在我这里。”
“嗯!好的爹爹!”随风甜甜地应着。
可是过了很久随清易都没有回来,随风感到不安。床榻上的人醒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一个深棕卷发的小孩子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两只小手不停地搅动着,看到他醒来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啊!叔叔你醒了呀!先躺好不要动,爹爹让我照看你。他说要出去看看,可是到现在都没回来……”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而床榻上的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小家伙,只能手足无措的摸了摸随风的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于礼貌,他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那什么……我叫羽川,25岁,叫我川哥哥就行,不用叫我叔叔……”
随风擦擦眼泪:“嗯!好的川叔叔。”
羽川:“……”
算了算了童言无忌,他羽川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就在这时,随清易打开门,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爹爹!”随风高兴地喊道,嗓音里溢满了惊喜。
羽川见状立马翻开被子,站在随清易身前,鞠了一躬道:“今日多谢二位相救,羽某感激不尽。若来日相见,羽某定当给予厚礼以作回报。”
随清易揉了揉眉心:“无妨,多积德罢了。”
随后又叹口气道:“他们说不会放过我们,我自不相信。但是,应付他们已经耗了我大半的精力和口舌。”
“再让我考虑你在哪定居真的有一些疲倦……”
突然,随清易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欸”了一声,接着道。
“羽川兄,要不你先暂住寒舍避避锋芒。”
“这……是不是麻烦您了。”羽川有些为难。
“没事的,正好我跟小风两个人也闲来无趣,多个人也挺好的。”
考虑许久,羽川道:“好吧,谢谢……清易兄。”
“嗨,没事没事,来吧来吧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