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新的晨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苏棠的笔记本电脑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盯着屏幕上被林深修改过的方案，那些原本生硬的数据旁，不知何时多了手绘的简笔画——戴着蝴蝶结的咖啡杯、蜷成毛球的小猫，甚至还有顶着仙人掌的卡通人物。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深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改完了，楼下便利店第二排货架，给你留了早餐。"

苏棠攥着工卡冲进电梯，金属按键还带着清晨的凉意。便利店的门自动滑开时，她一眼就看见玻璃柜里贴着便利贴的饭团，黄色便签上写着："加热30秒，凉了胃会疼"，字迹凌厉中带着几分随意。收银台前，林深正往纸袋里装三明治，黑色西装与便利店暖黄的灯光格格不入，却莫名和谐。

"昨天的烟火气还没散？"他挑眉，目光扫过她重新熨烫过的衬衫，"不过比起火场女战士，现在更像职场新人了。"

苏棠咬开饭团包装，海苔的咸香混着温热的米饭在舌尖散开。她突然想起昨夜分别时，林深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指尖还残留着帮她调试PPT时沾上的荧光笔痕迹。"其实你不用......"

"我乐意。"林深将热美式推到她面前，杯壁上的水珠在木质桌面晕开，"而且，市场部和策划部本就该'深度合作'。"他故意拉长尾音，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电梯间突然传来同事的谈笑声，苏棠下意识往货架后缩了缩。林深却不慌不忙地扯开三明治包装，碎屑落在他袖口，"躲什么？怕别人看见我们......"他停顿片刻，压低声音，"共进早餐？"

苏棠感觉脸颊发烫，抓起咖啡杯猛灌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客户发来的消息："方案通过了，想约你们团队下午面谈。"她差点打翻杯子，抬头撞上林深含笑的目光。

"我说过，"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咖啡渍，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阵战栗，"要做疲惫生活里的小确幸。"

下午的会议室，苏棠站在投影仪前讲解方案。林深坐在客户对面，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当她讲到"治愈系营销"概念时，瞥见他悄悄竖起大拇指，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银色的机械表，表盘上的齿轮正在无声转动。

会议结束时暮色已深，苏棠收拾资料时发现文件夹里夹着张演唱会门票。座位号旁用钢笔写着："周末有空吗？带你去听真正的治愈系。"墨迹未干，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走廊尽头，林深倚着消防栓等她，手中晃着车钥匙："顺路，送你回家？"他身后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苏棠想起今早饭团上的便签，想起他调试PPT时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这座陌生的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地铁口的风卷着传单扑来，林深自然地伸手替她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其实从你第一天入职就注意到你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混着远处的车流声，"抱着文件迷路的样子，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

苏棠抬头，看见他耳尖微微泛红。霓虹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便利店的暖光从身后漫过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第二十天的夜幕里，织成一段刚刚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