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光芒下的暗涌

晨光刺破雾霾时，苏棠对着镜子系上深紫色丝巾。镜中人眼底泛着血丝，却难掩锋芒——昨夜三点，她刚和法务部完成对王总的起诉材料整理。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是陈昊发来的最后道歉："苏姐，对不起，我太想在这座城市扎根了..."

踏入公司，旋转门的玻璃映出同事们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前台换上了崭新的电子屏海报，她的照片与"年度最佳员工"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电梯上升时，楼层按钮旁不知何时贴了张便利贴："小心笑面虎"，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写下的警告。

表彰大会定在十点，此刻会议室已坐满了人。周明远在后台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董事会成员都很看好你。"苏棠点头，目光扫过台下，却发现本该被停职的副总监正坐在角落，西装革履，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颁奖音乐响起时，苏棠接过水晶奖杯，指尖触到杯座冰凉的刻字。她刚要开口，会议室的投影仪突然自动启动，大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她深夜独自站在王总公司楼下，仰头望着大楼顶层的招牌。

"这是苏总监和王总的秘密会面？"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苏棠攥紧奖杯，余光瞥见副总监掏出手机，正在快速发送消息。她深吸一口气，将奖杯轻轻放在讲台上："各位，这段视频拍摄于我发现王总窃取数据的次日，当时我去取证。"

她调出手机里的执法记录仪视频，画面清晰显示她走进警局的全过程。台下的议论声转为惊叹，却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撞开。几个穿制服的人径直走向苏棠："我们是经侦大队的，有人举报你涉嫌商业泄密。"

周明远猛地站起身："这是污蔑！"但警察已出示了拘留证，上面赫然写着苏棠的名字。被带走前，她回头望向副总监，那人正对着手机低语："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就等..."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警官将一叠转账记录推到她面前："这些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怎么解释？"苏棠凑近一看，转账时间正是"星耀计划"泄密前后。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她突然想起陈昊工位抽屉里那个U盘——当时太过匆忙，根本没检查过内容。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周明远带着律师团队冲进来，手中挥舞着文件："这些是王总和副总监的通话录音，他们买通了银行职员伪造转账记录！"

暮色降临时，苏棠走出警局。城市的霓虹初上，照得她有些恍惚。手机接连弹出消息，工作群发了副总监被带走的照片，周明远说董事会决定彻查此事，而陈昊的账号已经注销。最后一条来自陌生号码："我是行政部小张，便利贴是我留的，副总监他们早就想整垮你..."

夜风卷起落叶，苏棠站在街边，看着橱窗里自己的倒影。第十五天，她在荣耀与诬陷的夹缝中挣扎，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从不是非黑即白，那些隐藏在掌声背后的暗涌，那些披着友善外衣的算计，都是成长的必修课。

手机在掌心震动，母亲发来语音："棠棠，回家的路妈妈永远为你亮着灯。"苏棠望着万家灯火，眼眶发热。她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风暴，自己都不会再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