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淌进了冰冷的书房。
却照不亮黑暗压抑的书房。
一如主人的心。
自她死后,再照不进一丝光亮。
“啪嗒!”一声,林霁按亮了台灯。
书桌上是一张张幼时他和柳如月的合照。
有哭,有笑,有愤怒,有惊喜,也有……不舍。
那是他童年的快乐时光。
现在,照片依旧,人却只剩下了他。
童年美好记忆成了最致命的毒药,搅得他胸口窒痛。
他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佛说,人生有八苦,唯情最难解。
因为就算愈合了,伤疤也还在。
以前不明白,现在……他懂了。
林霁垂眸,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
因为动作原因,他藏在袖口下的手腕赫然出现几道狰狞的刀伤。
是他每次疼得受不了时划的。
这可以有效抑制失控的情绪,他还有工作,不能一直沉缅在痛苦中。
他要……为患者们负责。
不能倒下,不能请假,只能一直走下去。
对面响了两声,很快接起。

“哟,这不是林医生吗,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磁性的嗓音带着慵懒,开口是熟人之间惯有的熟稔。
林霁沉默良久,呼吸沉重。
沈默皱了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霁声音很哑,很哑,终于开口。
“沈默,你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沈默随口问了一向,放在工作台上的备用机忽然响起,他翻过来一看。
瞳孔瞬间睁大,猛地站起来,椅脚在白得发光的地板上划出“呲啦——”一声响!
紧接着,是文件落地的声音。
沈默顾不上捡,立刻打开推送新闻。

“卧槽兄弟,你让我查的该不会是你那小爱人的死讯吧?嘶,还是一尸两命诶。”
林霁漆黑眸光微动,喉咙里滚出一个“嗯”。
沈默继续翻阅新闻,

“不过据新闻所说,这场事故从哪个方面来看也只是一场货车因为没有定期检查,从而引发的悲剧。”
“但在事故发生前,月月父母在会议室里突然死亡,法医的检查结果是因为他们长期劳累过度,猝死。”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父母前脚刚走,月月就出了车祸。公司直接落到了还没和月月领证的南柯手里。”

林霁目光沉沉,带着笃定。
“沈默,你是律师,这种事情你比我清楚,这件事谁是受益人,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沈默似乎在思考他想法的成立性,终于答应下来。

“好,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这个案子就按友情价接了。”
林霁松了一口气,终于笑了。
却莫名有种悲凉,不达眼底,黯淡无光。
“好,谢谢了,兄弟。”

电话挂断,林霁上微博找到一个叫“悬剑”的账号。
在主页找到微信,“咚”地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悬剑的微信很整洁,头像就是一把横贯屏幕的巨大宝剑,朋友圈里,是一起又一起为底层百姓发声的条文。
被警方常年关注,有人说,悬剑是警方的公共账号。
林霁知道这个账号还是被底下实习医生安利的,了解后才知道,他确实帮助过很多百姓度过难关。
他以为自己永远也用不到这个,可现在……只靠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查到。
直到自己经历过,才知道普通人在权贵面前,有多么渺小,怪不得……
那么多人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悬剑。
它不仅是悬在社会头上的一把剑,更是普通百姓身处绝望时的唯一希望。4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的人心里直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