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上。
后排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烦躁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百达翡丽腕表。
旁边的是一身黑天鹅丝绒长裙的贵妇人,不停按着手机开关键。
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今天这条路怎么这么堵?”

终于,美貌贵妇忍不住先开了口。
不等前面的司机回话,后方由远及近的声音划破黑夜!
“滴嘟——滴嘟——滴嘟——”
紧接着,忆父忆母看到了救护车疾驰而过的尾影。
忆母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老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右眼皮一直跳不停,你快联系暗处的保镖,是不是梦梦出事了。”

忆父在救护车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联系了,他一边安抚妻子,一边等待电话接通。
一秒……两秒……
五秒……七秒……
电话响到第十声后,才终于被人接起。
没等忆父开口,对面沉重的声音顺着电流声传了过来。

保镖:“老板,小姐出事了。”
忆父开了免提,忆母听到后顾不上维持优雅,猫儿似的眼眶瞬间泛红湿润。
颤着嗓音,带出些哽咽。
“你你说什么?再、再说一遍,小姐怎么了?”


“你、你先别急……”
忆父揽着忆母的腰肢,将她拥入怀,轻轻拍打着后背安抚,边低声喃喃。

“没事的,会没事的……梦梦可是家里的小福星啊……”
这话是安慰妻子,也是安抚自己紧张害怕的心。
结果,终究让他们失望。
保镖是看着忆梦长大的,知道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有多深。
即便是当初小姐哭着闹着要嫁给那个黄毛,为了他伤透了老板和夫人的心,他们也依旧在暗处为她筹谋。
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做父母的会不爱自己的儿女呢?
前几天,忆父还嘱咐他,暗中调查南柯劈腿的证据,让小姐亲自揭穿他,对他死心。
然后,再将大小姐接回家,继续做她的小公主。
过往一切都如镜花水月,醒来一切皆空。
斯人已逝,唯留一对父母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保镖:“小姐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被一辆大货车撞了出去……被撞得血肉模糊,当场死亡。”
保镖声音喑哑,听着对面老板们喃喃低语,听着耳边路人们的议论,看着远外被抬上担架,辨不清身形的女孩。
终于,他闭上了眼,说出了实情。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他听到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啪嗒”声,然后“嘟嘟”两声,挂断了。
远处,货车司机被救援队救了出来。
被救出来的司机浑身上下,被血水染红浸泡。
腿部以诡异的姿势曲折,连接膝盖骨和小腿骨似乎被压碎了,皮肉周围有白色硬物从里面探出,断掉的膝盖骨和腿骨全靠皮肉连着。
司机昏迷不醒,和忆梦的尸体一起运往最近的医院。
剩下被车祸波及的人们,在救援队的组织下,去医院处理伤口。
幻影车里,得知这个噩耗的忆父几乎握不住手机,任凭它落在车上。
忆母受不住刺激,当场昏了过去!
一瞬间,这个面对损失上亿合同都面不改色的巨擘第一次,在除了夫人事情上失态后,再一次……落下了眼泪。
为的……是他的女儿。
忆父咬着牙,眼眶猩红,声音沙哑,如一头濒临崩溃的巨兽。

“去……去离这儿最近的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