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除次日，妹妹吕情放学回家，一开口就是质问。
“你被学校开除了？”
吕红垂眸，略过这个问题，接过妹妹书包打算挂到墙上。
“你回来了，今天的课上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懂的题？今天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吕情侧身躲开吕红触碰，第一次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目光倔强的盯着吕红，一字一顿。
“你告诉我，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被学校开除了？还去……”
吕情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勾引了你们学校的老师？”
吕红垂头，没有回答。
“你从哪儿听说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是不是？！”
“……你，信我吗。”
吕红没有回答，看着吕情的目光一片模糊，声音哽咽，语气颤抖。
吕情只当她是默认，冷笑一声，似乎不明白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姐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的人。
“我信你？我信你什么？信你没有不要脸的去勾引老师？信你是冤枉的，你没有喜欢那个老师？”
“我……我确实喜欢……”
话音未落，
“啪！”
吕情眼眶发红，狠狠扇了姐姐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是替爸妈打的，吕红你可真是不要脸，竟然真的做出了勾引老师的事情！”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亏我还像个跳梁小丑为你解释……我恨你，我讨厌你！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永远死去，再也不要做我的姐姐！”
说完，吕情狠狠擦干掉下来的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再没有回头。
“噗——”
身后传来动静，吕红挂在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收回，下意识转头，瞳孔猛的一缩！
奶奶倏地吐了口褐色鲜血，倒在了地上！
明显是听到了她们的争吵。
“奶奶——！”
吕红心里一慌，连忙上去扶她，边打120。
电话还没播出去，“砰——”地一声，被奶奶狠狠拍开，奶奶的老年机磕到桌角……
又弹回角落，零件散落了一地。
“奶奶……奶奶，您别生气，我给你解释，您好好治病好不好，别……别吓我……”
泪水夺眶而出，因为受病痛折磨，奶奶瘦的吓人，抱起来骨头硌得人生疼。
我……只有您了。
“造……造孽啊！是我……我老婆子教孙无方，愧对你父母……唯有下去，向……噗嗬嗬——”
奶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话越来越含混，吐的血也越来越多。
“向……你父母赔罪，希…希望他们能、能原谅我、这个遭老婆子……”
“不、不要奶奶、您别、别离开我，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他，不该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学业……奶奶，您听话，好不好？我们好好治病……”
“不了……老婆子我啊，活…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就……就不拖累你啦，孩子，别哭啊。”
奶奶努力睁开眼，想替孙女擦干眼泪，手伸到一半，实在有心无力，吕红见状低头将脸贴在奶奶手上。
“奶奶……奶奶，我只剩下你们了，您别丢下我……妹妹，妹妹也需要你……”
“不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这病啊，是、医不好啦，就不、不浪费那闲钱了，以后……以后我不在了，你和情情，要照顾好自己啊。”
“她还小，你……长大啦，是大孩子啦，别与她计较……红红呀，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爱一、一个人没有错，你没错……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错，那个人，不，不值得，别为他流泪了，奶奶……奶奶会心疼的……”
“红红……奶奶放心不下你们呀……”
最后一句吕红已经听不清了，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断了，耳边一片嗡鸣。
奶奶的手无力垂落，再无声息。
“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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