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之后,顾昭宁正式开始了她在叶家的生活。
长兴侯府的日常事务不算少,从前都是叶老夫人在操心,顾昭宁嫁进来之后,叶老夫人便把管家权交了一半给她。
“你年轻,学得快,正好练练手。”叶老夫人把账本和一串钥匙推到顾昭宁面前,“不懂的就来问我,别怕出错。”
顾昭宁看着面前那一摞厚厚的账本和沉甸甸的钥匙,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该学。
她要做叶限的妻子,要撑起这个家,就不能什么都不会。
她开始跟着叶老夫人学管家。
看账本、理产业、安排府中的日常采买、协调下人们的差事、处理各府之间的礼尚往来。每一样她都学得认真,不懂就问,错了就改,从不抱怨,从不懈怠。
叶老夫人看在眼里,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聪明,又肯学。”叶老夫人私下对叶限说,“你眼光不错。”
叶限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昭宁的管家技能越来越娴熟。从起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得心应手,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连府中的下人们都说,这位新进门的世子夫人,虽然看着温温柔柔的,办起事来却雷厉风行,一点不含糊。
叶限有时候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堆账本皱眉头的模样,会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累不累?”
“还好。”顾昭宁头也不抬,“就剩最后两本了,看完就睡。”
叶限也不催她,就那样抱着她,静静地看她对账。
窗外传来初夏的虫鸣声,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顾昭宁翻了一页账本,忽然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重量,侧头一看,叶限已经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顾昭宁放下账本,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没有叫醒他,就那样坐着,让他在她肩头安静地睡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那一刻,她觉得世间所有的烦琐和辛苦,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