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的脑子转得飞快。她拼命回忆《月鳞绮纪》原剧中关于挖心案的所有细节——凶手到底是谁来着？剧中挖心案的真相直到后半段才揭晓，幕后黑手是……她记得不太清了，好像跟九婴的复活有关，又好像跟龙神之力有某种联系。

但她的优势是，她看过整个故事的大框架，知道哪些角色是好人、哪些是坏人、哪些是灰色地带的棋子。虽然剧情出现了“偏离”，但大框架应该不会完全崩坏。

“我的意思是，”她继续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略懂这些门道的普通人，“凶手作案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是在收集什么东西。心脏……在某些古老的仪式中，是力量的容器。”

武拾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寄灵原本翘着的腿放了下来，那双天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快到林晚棠来不及捕捉。

“继续说。”武拾光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冷淡的、事不关己的调子，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急切。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了原著中的一个关键设定：万妖之首九婴的复活需要九个祭品，每个祭品对应一种不同的力量——心、肝、脾、肺、肾、眼、舌、耳、血。挖心案只是第一步。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挖心案只是开始。凶手会继续作案，目标不仅仅是心脏，还会有其他的……器官。”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露芜衣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符的严肃。她看向雾妄言，姐妹俩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才能读懂的视线。

武拾光缓缓握紧了拳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林晚棠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她早就想好了答案，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我有一个朋友，”她说，“他对这些事情很了解。我来洛安之前，他告诉过我一些东西，但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看到这些，我才想起来他说过的话。”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既不需要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又可以合理地“知道”一些事情。至于这个“朋友”是谁，她可以说已经失散了，或者死了，反正这个世界里死个人太正常了。

武拾光盯着她看了很久。

林晚棠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她知道，在这个人妖共存的世界里，心虚是最致命的破绽。

“你说的那个朋友，”武拾光终于收回了目光，“他现在在哪里？”

“失散了，”林晚棠垂下眼睛，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了一点落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雾妄言忽然站起身，走到林晚棠面前。

这是她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林晚棠能闻到雾妄言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古老的草药混合着花香。近距离看，雾妄言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眼睛里流转的光芒更加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沉睡。

“你很有意思，”雾妄言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林晚棠的下巴，动作暧昧又危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知道得比修行者还多。你的那个朋友……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吧？”

林晚棠感觉到袖口里的手机剧烈地烫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雾妄言端详着自己。

过了几秒，雾妄言松开了手，转身回到座位上。

“就按林姑娘说的方向查，”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武拾光，你去查洛安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型的法阵布置。露芜衣，你去找找那块布料的来源。寄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你去查韦府的内鬼。”雾妄言说完，嘴角微微上扬，“你最擅长这个。”

寄灵歪着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啊。”

林晚棠注意到，寄灵的笑容在转向她的瞬间，微妙地变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是在说“我们还有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