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你大爷是我。(お前のじいさん)”
记录的警员动作一顿,面露不悦地盯着口出狂言的男人。
男人扬起一个纯良的笑容,鎏金色的眸子轻快地眨了眨。
“……再问一遍,姓名?”
“你大爷是我。”楼既明重复道。
顶着警员不赞同的目光,楼既明悠悠补充:“霓虹不是有我孙子[あびこ(Abiko)]姓吗?所以我姓你大爷[お前]也很正常啊。”
年轻的警员额头挤出一个“川”字,很显然,没有get到楼既明独属于种花家的幽默。
楼既明遗憾地叹了口气。
“性别?……男。”
fine,小警员来了波自问自答。
没营养的审讯持续了三十分钟,审讯室外旁听多时的警长忍不住冲进来。
“横滨这地方很乱啊,你一个种花人记得找大使馆……长官!”
“出去。”
警长的制服穿得十分妥帖,严肃的国字脸不怒自威。小警员被吓了一跳,也自知失职,赶快沉默地让出地方。
长官落座,四目相对,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楼既明依旧懒懒散散地窝在审讯椅上,眸子里闪着愉悦的微光。
“你大爷是我。”
“哈哈……咳,请继续。”
警长微眯的眼睑下,鹰隼般的目光如锋利的钢针,直刺向楼既明:“为什么您站在镭体街爆炸中心却毫发无伤?”
警长永远忘不了镭体街爆炸的那一刻——
暮色被炽烈的白光撕裂的刹那,整条镭体街化作扭曲的炼狱。废墟深处传来钢筋扭曲的呻吟,偶尔有墙体残余轰然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粉尘。
方圆两公里,砸出一个半球型的天坑,烟雾散去,皲裂的地面上站着一个毫发无伤的人类。
处于深坑外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绕是见惯了异能者的警长也大为震撼。
是异能者?还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警长“扣押”楼既明时甚至有种不真实感,他简直无法相信一个硬抗威力堪比氢/弹爆炸的“怪物”,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他扣走了。
横滨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如今冒出个堪比超越者的异国人,难以想象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警长先生,你在颤抖。”
又是熟悉的答非所问,警长从自己狂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但审讯桌下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你大爷先生。”
“最后一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这是个恪尽职守的警官,楼既明欣赏这种责任感。
“请问。”
“为什么您会出现在镭体街?镭体街是横滨著名的贫民窟……而您,”警长看了看楼既明风衣上若隐若现的暗纹,“与镭体街格格不入。”
“唔,怎么说呢。”
“有人跟我说,横滨镭体街有全天下最可爱的猫,我就想过来瞧瞧。”
“……???”
贫民窟找猫?有病吧!
让我们说日语!
“诶?我还没见到传说中最可爱的猫呢!”
话音未落,楼既明响指轻弹,刹那间从审讯室消失得无影无踪,独留麻了的警长与门外警员面面相觑。
“你大爷是我,种花人,疑似空间异能……嗯,这很可能是他在爆炸中毫发无伤的原因,对外宣称来横滨只为找猫,但真实意图不明,就这么上报吧。”
警长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