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皋将玉簪擦在了她松散的发间,嘴角轻扬,“和我想的一样,很好看。”
云清勾了勾唇,懒懒地将他往外推,“你先出去,叫人瞧见就不好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微僵,明明已经如愿以偿成了她的男人,可心中竟又生出几分浓烈的忌恨。
凭什么他就要这样偷偷摸摸地,凭什么林锦岐就能光明正大地揽她入怀?!
他垂眸抿了抿唇,咬牙吞下涌到喉头的酸楚后亲了亲她的脸颊,翻身从后窗离开。
从小道离开时竟和廊下的南客碰面,九皋盯着南客的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客立体的五官微动,“大爷让我在外头候着,等奶奶泡完澡后带她去见大爷。”
九皋半信半疑地盯着南客看了几眼,转身走了。
南客黑沉沉的视线从九皋的背影上移开,转头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年后,谭氏的儿子即将百日,一家人坐在一起想着如何操办百日宴。
谭氏笑着勾了勾唇,“我和二爷觉得简单一些就好。”
众人能感觉到,年后林锦岚的身体每况愈下,怕是坚持不了多少时日了。
“嫂嫂,再过两个月便是安哥儿和宜姐儿的周岁礼了,咱们侯府的喜事真是一件接一件呐!”
云清逗了逗怀中的小家伙,林章宜和林章安皆齐刷刷地看来。
“是啊,也不知道我的安哥儿和宜姐儿会在周岁礼上抓什么…”
她准备了文房四宝、算盘珍宝、炊具碗筷、小刀长枪、首饰花朵等等,就等着那一天到来。
云清在孕期实在是吃了不少好东西,林章安生得比同龄男孩儿壮实很多,开口也比同龄人早,板起脸来颇有几分小林锦岐的模样,最得大太太老太爷喜欢。
林章宜则生得稍微瘦弱些,但开口同样比同龄人早许多,尤其喜欢黏着她,叫她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宝贝都拿回来献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玉蝉,将叶子戏拿过来,咱们边玩边说!”
玉蝉转头将叶子戏牌给拿了过来,女子们围坐在一起,边吃茶点边玩叶子牌,话题很快就从百日宴转移到京中近日的传闻上,一直到天黑才散场。
云清揉了揉酸痛的腰,怀里抱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往卧房走去。
“母亲…”林章安抓着她的手,“我也要抱抱。”
云清坐在床榻上,朝着林章安伸出手,小家伙和炮弹一样撞进她怀里,险些将她这身“老骨头”给撞散架。
她“哎哟”一声,小家伙立刻红着眼眶看她,“母亲,我是不是很重?”
“母亲不要不喜欢安安!”
云清一愣,随即笑着亲了亲他肉乎乎的脸颊,“你是母亲的孩子,母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安安别怕,母亲只是有些累,并无大碍…”
“真的吗?”林章安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云清望着与自己有九分像的眼睛,怎么都说不出过分的话,声音似水,“自然。”
“别闹你们母亲了。”林锦岐风尘仆仆地赶来,脱下外衫便将她怀中的林章安给扯出来,自个儿埋在云清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