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好一会儿,掌声如擂鼓般响起,站在后台的几位师父和小白鞋重重地松了口气。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台前幕后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声不绝于耳。
云清朝着观众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散场后回了后台,文化局的局长追了上来,握着她的手忍不住地称赞:“云姑娘,你这戏唱得太对味了!”
“唱到“娃娃呀”的时候,咱们群众的心都跟着三娘一起碎了!”
云清腼腆地低着头,耳朵红了。
局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正气十足的声音十分响亮:“姑娘,你以后可要好好唱,将来一定能成大角!”
“谢谢局长谬赞。”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很是好听。
局长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后台。
演出结束后,天已经彻底黑了,剧团里炸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云清今夜惊艳亮相的那一幕。
楚嘉禾站在人群外面,怀里抱着一摞戏服,旁人夸赞云清的话落在她的耳里,像是无数银针般扎在她的心上。
明明她们是一起来的,明明她一开始那样都不如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成为别人口中的天才,成为旁人口中天生就是唱戏的主角?
楚嘉禾落在两侧的手用力收紧成拳头,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毒辣的光。
她楚嘉禾从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被一个乡下丫头打败,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封潇潇站在不远处放空,余光将楚嘉禾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心底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到了晚饭饭点,云清将搪瓷缸子随手放在后台,拿着饭碗就去食堂打饭。
吃完饭回来后,端起来就要喝。
唇即将碰到搪瓷缸的时候,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她手里的搪瓷缸拿走了。
当着她的面,封潇潇将缸子里的水倒在田里,顺道用自来水仔细地将搪瓷缸子冲洗一遍。
“你——”
“水凉了就别喝了,对肠胃不好。”
冲洗干净后,封潇潇还觉得心里膈应,“你等我一会儿。”他抱着搪瓷缸冲回去,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
她一愣,视线落在被塞在手里的精美礼盒上。
“送你的初挑大梁的礼物,拆开看看吧。”
云清顿了顿,低头将包装拆开,是一个雪白色的保温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买都买了不能退,我拿了你的搪瓷缸,你收下保温杯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见他眼底含笑的模样,云清只得点头应下,朝他道了句谢谢。
“云清!外面有人找你!”易青娥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右脸上还有一个黑灰色的巴掌印。
云清点点头,临走之时将易青娥脸上的黑印给抹去了。
乡下的路口漆黑一片,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云清站在院子后面的老槐树下,对面站着刘红兵,二人隔了几步远。
“今天你唱的戏真好听,扮相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