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在屋内磨蹭了好一会儿,在叶限等得有些不耐烦时,那扇门终于开了。
女子身穿一件鹅黄色的褙子,蜀锦的料子,兰花草纹,绣娘的手艺很好,每一针都细密平整,花纹在不同角度下散发出不同的光晕。
她的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粉,唇珠不妆而赤,很是漂亮,像是话本中记载的女神仙。
叶限看得愣了神,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直至她走到跟前才回过神来。
“走吧。”他听见自己声音嘶哑的道。
云清低低的应了声,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总是这样,唯有在面对他时,表情和感情总是匮乏的。
唯独笑的几次,还是在赌约未败露之前......
叶限愈发后悔和那几个孙子下了荒唐的赌,默默在心底将那些个孙子连同自己一起喷成了筛子。
纪府的后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云清一出现,原本嘈杂的花园瞬间安静下来。
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她穿得很是简单,穿着鹅黄色的褙子站在阳光下,像是一朵被露水洗净的娇嫩花骨朵,旁边的花都成了陪衬。
“那是谁家的姑娘?”
“我从未见过,应当是顾小姐要好的闺中密友吧!”
“她长得可真好看,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谜一般的安静过后,有人忍不住地小声道。
叶限与之并肩而行,路过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时,恨不能将他们的眼珠子给剜下来喂鱼。
他一早就知道这件衣裳会很适合她,她平常不爱打扮自己,像是一朵没开的花,如今娇嫩的花终于开了,却在转瞬间吸引了无数狂蜂浪蝶。
叶限薄唇紧抿,他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她。
陈彦允坐在宾客席上,手里的茶凉透了。从她进门起,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那抹鹅黄像春天第一抹新柳,她垂着眼从人群中穿过,耳垂红红的,叫他口渴得厉害。
男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敲,而后将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及笄礼还未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云清站在池塘边看风景,有人从身后走了过来。
来人身穿一身月色长衫,腰间佩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云姑娘。”
“纪大哥?”云清下意识回头,眼中的戒备在看到老熟人时松了口气。
“你今日真好看,鹅黄色很衬你的肤色。”纪尧的眼睛亮晶晶的,赤诚的夸赞让她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淡淡的桃粉色。
“多谢。”
“我听锦朝说,云姑娘是从京城来的?京城的糖糕很好吃。”
云清低低的嗯了声,转身垂眸看向脚底下聚集的锦鲤。
她蹲下身,缓缓伸出手,那些憨傻的鱼儿竟通通向她的方向靠近。云清没忍住笑出了声,“笨蛋!”
纪尧看着她立体的五官,她的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像是两把小扇子。
心跳跳得越来越快,他的喉结滚了滚,也跟着蹲下来:“小清,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云清还未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