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与武拾光大婚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般迅速飞到了侍鳞宗内所有人的耳朵里,有人欢喜有人愁,厉劫脸色漆黑的站在武拾光跟前。
“武拾光,你从前的那些梦,到底是真是假?”
男人的脚步微顿,往日里冷得能掉冰碴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是真是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婚期将至——最重要的人就在我身边。”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站在门口等候的月白色倩影,唇角微微扬起:“五日后举办婚宴,到时候你们别忘了过来喝喜酒。”
喝喜酒…喜酒…
厉劫猛地回过神来,他盯着几步之外相拥在一起牵手离开的二人,胸膛里的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般,剧烈地疼痛感叫他喘不上气。
“为什么?”他立体的眉骨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为什么他看到云清眼里只有武拾光时心痛如刀绞?为什么听到二人在五日后成婚后,他嫉妒地用世间最为恶毒的词诅咒武拾光。
去死!去死!去死!
明明那些美好的回忆他们也曾一起经历过,明明他们也曾——
厉劫猩红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怔愣,“我们也曾,也曾什么?”浑浊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可当天夜里,他却做了一个极为冗长的梦。
梦醒了,眼底的欲望却更深了。
成婚前一夜,以厉劫寄灵为首的几人将二人分开。
云清对他们没什么防备,但武拾光离开时却始终紧蹙着眉头,他偏头看向厉劫:“你最近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么?”
厉劫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漆暗的眼神微闪,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做一些偏离实际的梦。我好得很,不牢你操心。”
武拾光定定地盯着理解和寄灵看了许久,二人脸上始终维持着阴阳怪气的笑容,武拾光转身的一瞬,二人对视一眼,眼底迸发出一抹精光。
“清儿,银耳羹还热乎着呢,你尝尝。”
旱魃将一碗粥递到她的手边,云清嗯了声,将银耳羹喝了大半后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摇了摇头,抬脚往床榻间走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偌大的床榻躺了好几个人,云清被人夹在中间,被呼出的热气熏红了脸。
她闷哼一声,笨重的身体和混沌的脑袋彻底停止运转,浑浑噩噩地入了梦。
——
翌日一早,她是被刺耳的锣鼓喧天声给吵醒的。
武拾光脸色阴沉地站在床边,寄灵和旱魃脸色发白地挡在床前,厉劫则面不改色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见武拾光神色阴狠,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武拾光,并非只有你一人觉醒了记忆。”
“你自私地蛊惑清儿,我们不过是将失去的讨回来罢了。”
“你找死!”武拾光手腕上的十二念散发出刺眼的血光,血色丝线迅速飞向厉劫。
“拾光哥哥?”云清的身体发软,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听到面前这堵肉墙外所发出的声音,下意识喊道。
几乎将整个空间填满的红色丝线停止了疯狂的繁殖,武拾光狰狞的表情一顿,哑着声音道:“清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