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态度诚恳,云清脸上的埋怨一顿,也不好意思继续责怪他了。
“你们方才说的螭吻,可是那位封印九婴的神仙?”
寄灵笑着跟上前来,“清儿你当真好生聪明!”
女人湿漉漉的瞳孔颤了颤,难得现出几分羞意。
厉劫神色复杂地看了二人一眼,起身停在远离侍鳞宗门内弟子住所的偏院外:“这几日先在这里住下,见了螭吻大人后我们自会放你离开。”
云清推门而入,小院虽然偏得很,但偏偏很合她的心意,院内种着一棵又高又大的梨花树,踏进院子的一瞬,一股稍显潮闷的热风将梨花带到了她的肩头。
她将梨花放在手中,淡淡的梨花香扑面而来:“我在这儿等三日,若三日之后还见不到你们的龙神大人,定会自行离开。”
什么九婴,什么龙神大人的,都比不上赚钱重要。
夜里,云清躺在床上,借着月光开始数银子,白花花的银子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有了这些钱财,她可以潇洒快活好一阵子,不用再去干那危险的捉妖行当了!
入睡时,她还维持着紧抱着钱袋子的姿势,任谁看来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
一道雪白的影子从窗前一闪而过,三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跑了出来,正争先恐后地往窗户里钻。
“小唯。”
一道颀长的黑影出现在柳为雪的跟前,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缩,往后退了两步:“螭吻大人。”
那张与寄灵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动了动,“深更半夜的,你在此处做什么?”
柳为雪的喉咙干涩,“我——”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午夜梦回之时,他竟梦见自己被屋内熟睡的女子给救了。
可他分明记得,他是被王生所救,之所以对她的态度不同,只是觉得她面熟。
可梦中他们分明共赴巫山云雨,做了世间最为亲密的事情……梦醒后只剩他一人面对空虚的现实,而她却一无所知。
他心底升起浓浓的不快和不甘,鬼使神差地走到她的窗外,脚下的黑影被月光拉得扭曲。
还未做些什么,就被螭吻看穿了。
“回你的房中去。”
“可是——”柳为雪咬了咬牙,眼神不甘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我会想办法让她与你们一同前往寻找龙神之力,但在此之前,你们谁也不许对她动手。”
螭吻的声音幽幽,冰蓝色的眼底满是冷意,与寄灵那双笑起来如小太阳的眼睛形成剧烈的反差。
柳为雪走了,螭吻转身盯着纸糊的窗户,凉凉的目光似要穿透一切钻进去一样。
“别躲了,出来吧。”
他对着身后的虚妄冷冷开口。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身后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你若不出来,本座便亲自进屋——”
院外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旱魃便出现在他跟前。
男人一身暗红色的血衣,侧颜干净利落,下颚线清晰却不显得凌厉,自带一种清冷又桀骜的气质。
乌黑的长发编成数条粗实的麻花辫垂在身前,其中几股辫子绑着酒红色绒带,平添几分精致感。
“螭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