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有千万种理由,你最不该伤害的就是将你拖出泥潭的人!”
“如此忘恩负义,人心甚于妖邪!”
话落,武拾光一愣,隐隐觉得这句话说出口太过顺畅,像是早在之前就说过一遍。
柳为雪的眼神发暗,目光从罗帷的身上挪开,找寻玉笙帷的时候在她的身上停了一瞬,琥珀色的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他的眉心微蹙,强迫自己将眼神落在玉笙帷身上:“我知道你想要自由,原想着助你离开韦府,不曾想竟险些害了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
玉笙帷见柳为雪哭成了泪人,声音有些发颤:“这与你没关系,不管你是柳为雪还是小唯……”女人顿了顿,鼓足勇气道:“我都要谢谢你。”
“我早已不是当年的王生,你不必再报恩了。”玉笙帷的声音淡淡,柳为雪脸颊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地上,心底却升起一股释然。
云清将玉笙帷搀扶起来,带着人往偏房的方向走去:“今夜我陪着你一起,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玉笙帷的眼眶微红:“多谢云姑娘,你不必如此。”
她摇摇头:“韦卿已死,难免有人再动不该有的心思,明日一早,我们去官府报官,等你恢复自由身后去何处都由你自己做主。”
玉笙帷的心间微动,回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后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将其送回房后她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柳为雪正咬牙将一股强悍磅礴的力量往外送。
寄灵微微勾唇,手中的戒指散发出紫色的幽光。在他伸出手后,那强悍的力量却突然改变方向,直直地朝着武拾光的额头钻去。
身穿黑红色长袍的男人闷哼一声,紧接着跌倒在地昏迷不醒。
云清微微拧眉,将房门关上后凑上前去:“方才那是何物?”
雾妄言声音淡淡:“是龙神之力。”
云清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迷茫,看着“倒头就睡”的武拾光,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她伸手在锦囊袋里摸啊摸,摸了好半天才摸出一只通体漆黑的毛笔。
笔尖落在武拾光俊逸的脸上,黑墨丝滑,很快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扎眼的乌龟,甚至连男人深邃的眼也没能逃过,被她画上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格外滑稽。
寄灵没憋住笑出声,就连一向冷漠的厉劫也止不住地勾了勾唇。
“将他带回侍鳞宗。”厉劫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彻底敛了下去,将武拾光搀起时,眸光落在了云清的身上:“你也和我们回去。”
“为什么?”她微微拧眉,“我可是你们眼中来路不明的捉妖师,将我带回去,就不怕我对你们做什么吗?”
“真的吗?你要对我做什么!?”寄灵亮晶晶的眼眸微弯,笑意盈盈的盯着她,竟诡异地从他语气中听出浓浓的期待和渴望。
她先是一愣,眼看寄灵和厉劫的话不似作假,呵呵的假笑两声后拔腿就跑。
“去哪儿?”厉劫挡在门口的位置,高壮的身体像是一堵肉墙一样堵在她跟前,云清额头青筋狂跳,咬牙往身后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