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
“嗯,好甜。”
“若是做成桃子蜜饯,一定很好吃......”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脑海中顿时划过桃子酒、紫苏桃子姜等与桃子有关的美食。
厉劫盯着剩下的半块桃子,就着她留下的齿痕,一口咬下去。
甜的,比他先前吃过的所有桃子还要香甜!
——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日厉劫去山下摘桃子时,云清终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她站在偏房门口,压低声音:“厉劫的银丝遍布整个院子,坚不可摧,要想逃出去绝非易事,但是,我找到了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银丝是他吐出来的,只有他能收回去。我让他将这些银丝收回去就行。”
“呜呜呜!”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将这些恶心的银丝收回去!?
“呜呜呜!”清儿,你莫要惹恼了那个疯子,逼得他做出更出格的疯事!
厉劫在离开前特意往鼬尺和言壁的嘴里塞了东西,为的便是防止他们串通逃跑。
门外的女人并没有听清楚鼬尺在说什么,她坐在梨树下的软椅上等他回来。
厉劫回来时,手里提着一篮桃子,走得很慢很慢,怕桃子磕了坏了。
走到她跟前时,女人正抱着一捧书睡得格外香甜。
“唔...你回来了......”睡梦中的云清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那股阴冷的视线长久不散,她不得已从睡梦中清醒。
她没有如往常般躲进屋里,没有躲他的目光,甚至朝他笑了笑。
“厉劫,你将门口的银丝收了吧。”
厉劫给桃子剥皮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云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眼尾被她揉得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你答应过我,终有一日会自愿将院子里的银丝收回去。”
“我现在想让你收回去,你愿意么?”
厉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偏头看向偏房的位置,漆暗的眼底翻滚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我答应你,就算你将银丝收了我也不跑,真的!”她作势要发誓,被厉劫握住按下。
“我相信你。”
他走到院门口,缓缓伸出手。银丝从门框上、墙面上一根根脱落,好似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指缠绕而上,一圈圈地缠在他的手腕后消失不见了。
银丝收完了,许久不见的温暖阳光从头顶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彻底柔和了她的面容。
“还有偏房里的银丝......”
厉劫垂眸,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稍显苦涩的笑:“好。”
二人一同推开了偏房的门,银丝从鼬尺和言壁的身上跑到厉劫的手臂上。
言壁活动了活动关节,他与鼬尺对视一眼,当即朝着厉劫袭去。
厉劫冷嗤一声:“不自量力!”
话落,无数根银丝自他的指尖溢出,争先恐后地扑向二人。
眼看二人即将被再次关押起来,云清一手刀狠狠地砍在男人的后脖颈:“对不起......”
意识模糊前,厉劫听到了女人包含歉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