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布满了银白色的丝线,不是一根两根,是整个院子都被银丝密密麻麻地包裹在其中。
从门框上沿着墙面一直垂到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丝线很细,像蛛网。她先前用青莲剑砍过,明白这蝶妖的丝有多坚韧。
刀砍不断,火烧不断……
她的眼神暗了暗,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立刻被黏住。往回扯了扯,皮肉被撕扯得生疼。
一股股冷意钻入她的后脖领,云清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头时挺翘的鼻尖擦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啊——”她短暂而急促的尖叫一声,全然没想到厉劫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你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啊,跟鬼一样……”
厉劫站在她身后,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本就冷白的肤色看起来更惨白了些,皮肉之下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浓稠如墨色般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她:“别动。”
云清拧了拧眉,就见他低头将她的手从丝线中摘了出来,很轻松,完全没有被丝线黏住。
“把鱼片粥喝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他们指的自然就是鼬尺和言壁了。
云清的红唇翕动:“我喝了你就带我去?”
厉劫点头,折返回屋中将那碗鱼片粥重新端到她跟前。
见状,她只得接过男人手里的鱼片粥,几口便吞下了肚。
“咳咳咳!”她被呛得面色发红,眼尾沁出水色,眼底盈满了生理性泪水。
“慢些吃。”厉劫动作熟练地拍了拍女人单薄的脊背,盯着她脆弱纤细的脖颈,艰涩地咽了咽口水。
等她缓过来后,男人将她手里的碗收好,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院子里不起眼的柴房走去。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以为看到外面的景象已经足够她震惊的了,没想到偏房里的景象更是炸裂。
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布满了银色的丝线,鼬尺和言壁二人被缠成了人蛹,除了脑袋外,几乎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丝线里。
“清儿!”鼬尺眼尖地看到了厉劫身后的女人,没忍住低呼一声。
云清的长睫颤了颤,被男人扣在掌心中的手下意识挣了挣,没挣开。
“放了他们。”
厉劫笑着捏了捏她手心里的软肉,“我会放他们离开,但不是现在。”
“清儿,等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人时,我会心甘情愿地放他们离开……”
“别妄想和他们一起逃离我,他们越是挣扎,丝线便粘得越紧。蝶妖所出的银线坚韧至极,刀砍不断,火烧不断,若猎物一味地挣扎,只会耗尽心血精力被丝线缠绕窒息而亡……”
她的长睫微颤,不敢去看被缠成人蛹的二人。
离开时,压低声音道:“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在厉劫回头时,她低头跟了上去。
“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我一清二楚,清儿,不要妄图和其他男人勾结离开我身边……”
他的声音幽幽,低冷的声音如同水域里牢牢缠住她脚踝的华藻,试图拖着她一同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