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死咬着对方不放时,邪灵觋忽然带着小拾光出现在众人跟前。
雾妄言微微蹙眉,见那二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的墨色又淡了些许。
“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破了个窟窿般的天终于被人补上,雨水渐渐停下,寒冰自中间开始扩散开来,将那些死去的、鲜活的生命一并彻底封存。
云清感受到自脚底传来的刺骨冷意,伸手下意识想要摸索令她安心的温暖力量:“拾光!”
武拾光的右手被寒冰所冻,他吐出一口浊气,捡起地上的长刀后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砍断了右小臂。
冰霜迅速往上蔓延,大臂处也结了冰,将他牢牢困在原地无法挣扎。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再次用力,结满冰霜的大臂落地,他狼狈跌倒后吃力地爬向云清。
“清儿别怕,我就在这儿,就在你身边……”
他握住云清的手低头哈气,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叫她没那么难受。
“我,我——”她的手脚被彻底冻成冰柱,血液冻结成冰,说话时牙齿都在不停打颤。
在彻底被冰封前,男人用左手撑起身子,低头在她干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下一瞬,相拥的二人彻底被冰封,地上的血水开出一朵朵绚烂瑰丽的血之花,刺眼非常。
——
“呼!”她猛地坐起身,刺骨的冷意如同寒潭中的银针般钻入她的骨髓之中,疼得她下意识死死地将自己抱住。
“怎么了?”螭吻见她的状态不对,偏头往身边扫了眼,瞧见她煞白的小脸时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可是病了?”男人伸手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冰凉的体温瞬间叫她回过神来。
云清缓缓抬眸,视线扫过周遭的一切。
二人早已将大红色的喜服换了下来,部落内喜庆的大红色拆了大半,看来这应该就是大婚后的第二日了。
她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云清深吸一口气,对上螭吻关切担忧的眼神时强压下眼底的后怕。
她与武拾光并未获得星石,也不知道他出没出幻境……
云清浓密纤长的长睫颤了颤,明亮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在冷白的眼睑下方拓出一片阴郁的青黑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方才为何在唤武拾光的名字?”
男人深蓝色的眸中掠过一抹明显的不满,像是在吃醋。
“我这样难道不好么?”
“毕竟是螭吻大人您亲自命令我接近武拾光,从而夺取十二念的啊……”
螭吻一噎,脸色铁青地盯着她看了良久,“无支祁手里拿着星石,他往后山去了。”
说罢,甩袖离开。
云清苍白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些许淡淡的血色,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起身跟上前去。
“无支祁,交出星石!”
刚从洞穴里出来的无支祁迎面撞上了云清与螭吻二人,听她冷声开口,连连后退两步。
“想拿星石?除非我死!”话音未落,攻击便迎面袭来。
云清唤出青莲剑春生,与之缠斗在一起。
无支祁不敌,很快被霸道的剑气震晕过去。
星石从他的口袋里滚落,一路落到了螭吻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