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地珠的父亲十分宠爱这一个独女。
若是知晓她喜欢的男人是个无法保护她和她手中星石的废物,一定不会轻易将女儿嫁给他。
云清微微挑眉,正打算看热闹时,螭吻忽然被众人推搡着倒地。
她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的灵力雄厚,对付这几人绰绰有余,为何会任由他们欺负?”
心中满是疑惑,那双湿漉漉的杏眸中也夹杂着一丝不解。
“兄弟们,给我上!”
“既然他死性不改,那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瞧瞧!好让他知道,有些东西就不该是他惦记的!”
外头的争吵声将她的思绪彻底打断,云清亲眼看着螭吻与其他几位族人缠斗扭打在一起,自己的眼皮止不住地狂跳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螭吻好几次都往她这边看来,像是一早就知道她待在这边一般。
看到曾经将七情怨珠种入自己身体后让她彻底沦为废物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她缓缓地勾了勾唇,心底最深处那股憋闷着的郁气消散大半。
“住手!”她冷脸从半人高的灌木丛中走了出去,将螭吻压在地上打的几人瞬间站起身,看清楚她的脸后手足无措地停了下来。
“地,地珠?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们——是这小子不识好歹先来招惹我们的!”
“是啊地珠,这人太过卑劣,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星石,不像我们是真的喜欢你!”
“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云清缓缓走到众人跟前,视线扫过躺在地上冷眼看她的男人,蹲下身将人搀扶起来,冷漠甚至有些暗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暴怒。
“谁准你们欺负我的男人?”
她冷冷地扫了在场几人一眼:“回去自行领罚。”
面对几人还欲争辩的不甘样,她搀着男人一步步往回走。
“看我挨打,你很高兴?”
幽幽的声音从耳畔处钻入耳膜中,炽热潮闷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化作窒息的牢笼将她彻底困在其中。
云清垂眸盯着脚下的路,“是,我是很高兴。”
“看着高高在上的龙神大人挨打,我真的很兴奋。”
“你没有灵力了,对么?”她忽地抬头,澄澈如明镜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压根藏不住的兴奋。
螭吻的喉咙发涩,喉结止不住地频繁滚动两下:
“你是想,杀了我?”
他的眸色微暗:别忘了,寄灵的性命还在我手——”
“我是想杀了你,但不是现在。”云清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语气中隐隐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至少在出幻境前不会。”
螭吻沉默地盯着她柔美的侧脸,许久不曾有过一丝涟漪的心脏传来强烈而持续的钝痛感。
为何明明用的是一张脸,她对寄灵万般宠爱,对自己却这般厌烦?
“你还在怨我。”
“怨我给你种下了七情怨珠......”他的声音依旧很冷,只是这回尾音里夹杂着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破碎感。
“我怎么敢怨恨尊贵的龙神大人呢?”她勾了勾唇,澄澈的眼底并无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