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从夜里枯坐到早晨,等得眼下发青也不见她的踪影。
“大人,您该休息了。”
“昨夜夫人搀着摄政王一同离开了宴会,怕是无暇顾及——”
齐旻猛地站起身,白得有些病态的脸上满是嘲弄与不甘。
“既然她不肯来见孤,那孤便亲自去见她!”
云清猛地打了个喷嚏,谢征正跪坐在她的跟前替她揉腰:“昨夜给你下药的人是谁可都查清楚了?”
男人摇摇头:“线索追查到一半就断了,动手的丫头被灭口,暂时找不到其他线索......”
云清的长睫轻颤,抬眼看他:“躲过了这一遭,那下一次呢?难道日日都要担心被人算计?”
谢征坐在床边,温柔地将人拉入怀中:“夫人莫怕,此事我定要彻查到底!绝不会再给人动手的机会,更不会叫你担心......”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女人平坦的小腹上。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我们孩儿?”
平日亲密前她总会喝一碗避孕药,昨日情况紧急并没喝,不知会不会中招。
云清的眼皮狂跳,感受到男人落在腹部粗粝的掌心时,下意识道:“小忱,去熬一碗药来。”
贴身侍女小忱当即应了声,正要出门时又被人给喊住。
“罢了,只此一次。若真中了,我便生下来......”
谢征落在她腰间的手不停地收紧,一向沉稳的男人难掩激动地抱住她:“清儿,谢谢你!”
云清伸手回抱住男人,声音轻柔:“好啦!今日不是还要上值吗?快收拾收拾出门!”
谢征笑抱着她又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云清将他赶出去才满脸不舍地出了府。
昨夜虽然清理过,但身上黏腻的感觉始终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云清挥退众人,提着衣角踏入了不停冒着热气的汤池之中。
一股暖流从脚踝窜到天灵盖,她舒服得眯起眼,放任自己沉入水底深处。
她闭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享受着浑身上下被热流包裹着的感觉。
身前的水流传来异样的波动,云清并没有在意,直到那怪异的波动越来越近。
她猛地睁开眼,冷不丁与同样沉在水底的男人对视上。
“啊!”她迅速钻出水面,被打湿的墨黑长发贴着脸颊,她从水底冒出来时像极了话本中专吃人心的艳丽女鬼。
“夫人,夫人您怎么样了?”
外头传来丫鬟担心的声音,不等云清说话,小忱等人便冲了进来。
云清的脸颊发红,她张了张嘴,忽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两抹绯红瞬间攀上她雪白的脖颈和脸颊,耳垂红得更是能滴血!
“我,我没事!”她低低的喘了声,偏头避开侍女们关切的目光。
“方才不小心滑了一跤,没有什么大碍,你们先出去吧。”
小忱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眼,见她身上并没有受伤便低头离开。
“夫人当心,奴才们随时在外面候着。”
云清捂着嘴唇,微哑的声音透过指尖缝隙钻了出去:“知道了,你们,就在外面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