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艰难转身看向身后。
身后空荡荡的,若不是脖颈处还残留着阴冷黏腻的气息,她会以为是自己做了场虚无缥缈的梦。
“你回来了,身上可有大碍?有没有受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
谢征低头将她用力抱入怀中,呼吸间充斥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暴动的血液,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里不断跳动的戾气都缓和下来。
“我没事。”
“清儿,我很开心……”他握住她的小手,在她诧异的眼神下低头在她软嫩的手心里蹭了蹭。
这一日他身负极大的压力,旁人不理解他堂堂武安侯为何会听一个女子的一派之言,更不理解他竟真的因此出兵援助林安镇防守。
好在,好在他们提前做了准备,清风寨夜里开始动手,当时林安镇大多百姓都已撤离,等他们来时扑了个空,当即杀了不听劝不肯走的那批人。
云清的手心发痒,指尖蹭过他一夜之间长出来的胡茬时,被扎得又疼又痒。
指尖下意识蜷缩着往后退,男人的长睫轻颤,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动声色地重了几分。
“侯爷,你身上的伤可需要人处理?”公孙鄞从帘子外钻了进来,冷不丁见到抱在一起的二人,面上的关切微变,转身就走:
“那什么,既然有云大夫在此,在下就不必多留了!”
说罢,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
“等等!”云清出声将他叫住。
“受了伤?”她微微蹙眉,视线在谢征身上扫视一圈,在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胸膛处停留片刻,随后落在他不自然的脸上。
“你在骗我。”她澄澈的眸底升起强烈的不满,一把甩开他的手,掉头就走。
“清儿!”男人想也没想地追了出去,与公孙鄞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瞪他一眼。
“哎你这——我!”公孙鄞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打心里觉得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云清迎风跑出了营帐,她坐在营帐外的篝火处,火星爆裂,在她澄澈如宝石般的眼底变为璀璨绚烂的烟花。
她需要时间来缓解见到齐旻身体下意识产生的惧意。
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她连续深呼吸几次,这才将呼吸调整过来。
“是我错了,别生气好吗?”
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云清顺着声音扫向身旁的男人,眸底的冷意逐渐褪去。
他急急忙忙地跟了过来,连身上笨重的盔甲也没有脱下来。
云清摇摇头,见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后忽然出声:“回去吧,我来替你上药。”
风起,将她鬓边的碎发带起,平添一丝清冷的脆弱感。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好。”
夜色翻涌,墨色很快将大地的一切遮掩,只依稀露出半边模糊不清的月光。
谢征毫不顾忌地低头脱衣,露出精壮有力的肉体。
云清见他伸手往下,赶忙按住他的手:“别动,我看看伤势怎么样!”
她低头仔细观察男人胸膛处的伤势,是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