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几家聚在一起吃火锅,樊长玉的异样引起了云清的注意。
“小玉,你怎么了?”
“可是那宋砚又来你家要东西了?”
赵大娘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与那宋砚有关,长玉的混账大伯去赌坊欠了债,要拿他们姐俩儿的房子拿去抵债!”
“那宋砚简直不是个男人!这个节骨眼上想一毛不拔地退婚就算了,还不愿拉一把身陷囫囵的长玉!”
云清夹菜的手一顿,下一刻,言正已经将挑好刺的鱼肉和扒完皮的鸡肉夹到她的碗里。
她一愣,夹了只鸡腿到言正碗里:“老话说吃啥补啥,你多吃些鸡腿!”
言正嘴角微微抽搐两下,无声地笑了笑后低头吃饭。
哪怕是在乡野间最不起眼的饭桌上,他的一举一动皆透露出丝丝贵气,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云清看了眼头上乌云笼罩的樊长玉,压低声音道:“我有一个法子,保准让他们再也不敢惦记你的宅子和手里的钱财......”
听完她说的话后,樊长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抓住云清细软的手:“还是你聪慧!清儿,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卤一锅你最爱吃的猪下水!”
女人笑着弯了弯眼,潋滟的美眸比驱散乌云的狡黠月光还要夺目。
翌日夜里,云清拉着一身白衣的言正出现在了樊长玉大伯家门外。
她看了眼穿着白色丧服和黑长假发的男人,笑着往他脸上涂白色的药粉:“我先去引他们出来,到时就轮到你来了......”
“按我说的来!”她看了眼不远处鬼鬼祟祟赶来的樊长玉,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危险惑人的笑。
言正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将假发披在身前,当真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这样真的能行吗?若是被大伯发现后报官,恐怕你们都逃不了干系——”
云清擦了擦手里的白色药粉,认真地看向樊长玉:“我不怕!我只怕你被人欺负!”
“长玉,这些年来多得你和赵大娘的照顾,你们在我心里早已成了不可或缺的家人。如今你有难,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言正盯着她发亮的美眸,心重重地颤了颤。正看得出神时,她冷不丁转头看来:“言正,我想了想,此事不该将你牵扯进来,趁现在还没开始,你先回——”
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回去,陪你。”
她一噎,见他认了死理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笑着握住住樊长玉的手。
见言正沉沉的盯着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今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樊长玉眼底的泪花闪闪,压低声音应了声。
言正虽没说话,但眼底透露出的神情同样让她安心。
云清将长发披下,同样在自己脸上涂抹了白色的粉末,昏暗的环境里,两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
言正轻而易举地跳入院子里,云清咬牙爬上了墙,看着比人还高的墙面,紧闭双眼咬牙往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