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谢永儿的脸色微变,缓缓坐在床边上。
“叫你担心了……”
夏侯澹苍白着一张脸咳嗽两声,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看得谢永儿心中忧虑更甚。
她不自觉地咬着下唇,伸手拉过男人的手,为他把脉。
冰凉的指尖让他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夏侯澹费力撑开眼皮,炙热黏腻的视线几乎黏在她的身上,脸上。
“肝气郁结,急火攻心,积劳成疾导致昏迷之症……”
“澹总,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侯澹见瞒不过她,只好将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这些冥顽不灵的蠢货!全都在上书劝朕收回成命!说是两国没有和谈之可能,竟然还有大臣以死相逼劝朕收回成命!”
“若只是这些令人心烦的事也就算了,最让我在意的是——汪昭被墕国扣下了!”
他的脸色微沉,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狠了!
“端王有十万大军,太后有满朝文武,我们虽找来日后大有可为的学子们,但如今朝堂早已被蛀虫蛀空,还需来日方长……”
她仔细用帕子擦去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神色温柔:“我们虽只有彼此,但只要拧成一股绳,也能与之一较高下!”
她将帕子丢入水盆之中,低头贴在夏侯澹的耳旁低声道:“你在朝堂之上周旋,我给端王写信让他放使团进城……”
夏侯澹的眼神微闪,点头应下:“只要使团进城,就能从中周旋救出汪昭!”
谢永儿点点头,心底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慌乱。
她摇摇头,将心底的念头彻底压下,替他掖好被子后就打算离开。
谢永儿缓缓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无意识对上他那双含着一层薄雾的眼眸。
平日里他漆黑锐利的眼里含着太多晦涩难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种特殊时刻才会软下来。
谢永儿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吃药,争取早些好起来……”
“澹总,我们都在等你!”
说罢,转身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
一连做了好几日噩梦的夏侯澹睡得格外沉酣,翌日醒来时身上的疲累感消散大半。
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谢永儿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皇帝生辰时举办宫宴,宴上热闹非凡,丝竹悦耳,舞姬动作飘逸且灵动,一时叫人失了神。
夏侯澹登上御座,身着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器宇不凡。
他的座位稳稳地处于高台之上,背后是绘有凤凰涅槃的精美屏风,沉着脸时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墕国使者笑着敬了夏侯澹一杯酒,随后拍拍手,立刻有身着奇装异服的墕国舞者走了上来。
陌生的旋律响起,墕国舞者在众人跟前翩翩起舞,舞姿新奇,叫人看直了眼!
太后冷哼一声,待到一曲作罢,联合礼部王大人,也回赠了一支舞。
等两方都结束后,那墕国使者的脸彻底阴沉下去。
只因为礼部王大人所献的舞很明显是在羞辱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