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转身回到了各自的院中歇下。
翌日一早,她是被刺耳哭声吵醒的。
荣筠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外头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哭啼叫骂声不断?”
翠微动作温柔仔细地擦了擦她的脸颊:“听大小姐院中的人说,六小姐昨夜被人摁着脑袋溺毕于水缸中,杀害杨鼎臣的凶手已经找到,正是那贺星明!今早被人官府发现时,身体都凉透了!”
荣筠溪的身形微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贺星明?”
“是呀小姐,官府与大小姐那儿什么都问不出来,奴婢们出去时那贺星明的尸体刚被抬走呢!”
[这每天一整眼不是看男人们争风吃醋互相设计陷害彼此就是看谁死了,像是大型的真实狼人杀现场似的,真有意思。]
荣筠溪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有意思?每日上演如此闹心的事情,你竟觉得有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时正巧迎面对上刚进入房中的陆江来。
“贺星明身死,和你有关么?”她盯着陆江来的眼眸,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和眼底察觉出什么。
可让她失望的是,陆江来的表情平静,找了半天,也只能从对方眼里看出自己的身影,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并无关系,更何况那贺星明死了,小姐您应该更开心不是么?”
在查案官员跟前当众与她争辩的纨绔就是那贺星明。
荣筠溪的眼皮狂跳几下,莫名从他眼底读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惊人暗色。
“你可知六妹妹是被何人所杀?为何她会突然溺死?”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心,一股酸涩的泡泡从他的心里冒了出来。
“昨夜发生时天色已晚,我见小姐已经睡下便并未让人将您吵醒。”
“当时大小姐荣善宝满脸悲切地紧抱着六小姐不让任何人近身,连老夫人也不准。所有人都当她是伤心过度无法接受事实,可我却疑心——”
“你在怀疑六妹妹没死?”
陆江来重重地点点头,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惊喜:“如小姐所言,我眼下最担心的便是大小姐此举背后的真正意图。”
“为何一定要六小姐假死,可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会不会对您有害……”
荣筠溪摇摇头:“她不会。”
见他眼神错愕,又极为认真地重复一道:“荣善宝绝不会伤害我,伤害我们荣家的女子。”
“若真如你猜测所言,许是为了更好的将纨纨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对了,今日那奉命彻查荣府杀人一案的官员可有联系你?”
陆江来见她关心起自己,嘴角当即便忍不住高高地翘了上去:“有,曾多次带话让我出一趟荣府与之一聚。”
荣筠溪冷笑一声:“荣府可容不得他们撒野,他千方百计地想要你出去,恐怕就是为了动手。”
陆江来并非傻子,正要说什么时,忽然有一小厮急急忙忙地冲进了荣府。
荣筠溪与陆江来无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来势汹汹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