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水渍5

墙上有水渍，爬呀爬，

午夜钟声响，成形啦。

扭扭歪歪站起来了，

跟着影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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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废弃戏剧排练厅像个被遗忘的蒸笼，空气里凝固着灰尘、腐朽木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与潮湿混合的陈旧气味。

阳光费力地透过高高窗户上积年的污垢，在布满划痕的地板上投下几块昏黄的光斑。

崔然竣第一个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热浪裹着尘埃扑面而来。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额角瞬间就渗出了汗珠。

他嘀咕着，像只警惕的猫科动物扫视着昏暗、空旷的空间。

边伯贤跟在他身后，捏着鼻子，表情痛苦：

金泰亨和崔秀彬也走了进来，金泰亨那低沉的嗓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崔秀彬则好脾气地笑了笑，他那张兔子似的脸上带着点好奇：

最后进来的是崔杋圭和沈执星。

崔杋圭今天穿了件灰黑色的薄款格子衬衫内搭白背心，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和环形耳饰。

他一进门，眉头就微微蹙起。

几只半透明的灵蝶悄然浮现，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安地翻飞，而是有些滞涩地、缓慢地在他周身盘旋，仿佛空气中的阻力变大了。

沈执星抱着平板电脑，嘴里叼着根草莓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崔杋圭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扫过布满蛛网的角落和堆叠的破烂道具。

崔然竣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臂，感受到一丝低于常人的凉意。

他递过去一小瓶冰水。

崔杋圭瞥了他一眼，接过瓶子，指尖无意间擦过崔然竣温热的手掌，微微一顿：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拧开喝了一小口。

这时，边伯贤在排练厅角落一个蒙尘的道具箱旁蹲下了：

众人围了过去。

那是个老式的木制道具箱，边角已经破损，漆皮剥落。

边伯贤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拂去表面的灰尘，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已经发黑发暗的痕迹。

金泰亨蹲下身，仔细观察：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血迹附近，散落着几枚锈蚀严重的圆形方孔铜钱，排列方式看似随意，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

崔杋圭蹲在铜钱前，灵蝶在他肩头停留，翅膀微光闪烁。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悬在铜钱上方，没有触碰。

她一边在平板上飞快记录，一边睁大眼睛问。

他抬眼看向崔然竣。

崔然竣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铜钱。

崔秀彬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就在此时，排练厅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严浩翔和满星媛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柯淳和许意，温霜林则一脸不情愿地跟在最后，高跟鞋踩在旧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严浩翔语气平静，手臂依旧保护性地搂着满星媛的肩膀。

满星媛看着昏暗的排练厅，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色有些发白。

柯淳推了推他的细框眼镜，声音有些紧绷，眼神复杂地扫过布满灰尘的空间，尤其在那个带血的道具箱上停留了片刻。

许意轻轻握了握柯淳的手，柔声对众人说:

温霜林抱着手臂，一脸嫌弃地扇着风。

崔然竣看着这不请自来的一群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走到柯淳面前，状似随意地问:

柯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崔然竣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许意适时地接口，声音依旧柔和。

满星媛小声说，靠在严浩翔身上。

严浩翔点头，对崔然竣说:

温霜林立刻附和，转身就想走。

崔杋圭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柯淳和许意交握的手上。

许意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思索的表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

崔杋圭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那个道具箱。

柯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边伯贤拿着证物袋，小心地将那几枚锈蚀的铜钱收起来：

金泰亨低沉地“嗯”了一声：

崔然竣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拍了拍手：

他特意在“热心群众”上加了重音，然后走到崔杋圭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门口带。

崔杋圭被他带着走，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却没挣开，只是低声抗议：

崔然竣非但没拿开，反而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崔杋圭耳根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子斜睨着崔然竣，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崔然竣猝不及防被反将一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和那抹带着挑衅的笑，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才强作镇定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跟在后面的沈执星咬着棒棒糖，两眼放光，小声对崔秀彬说：

崔秀彬八卦的笑着，也压低声音：

边伯贤凑过来，笑嘻嘻地：

金泰亨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幽幽地抛下一句：

一行人走出废弃排练厅，重新投入夏日下午明晃晃的阳光里，身后的黑暗与陈旧气息仿佛被短暂地隔绝。

崔然竣的手依旧搭在崔杋圭肩上，而崔杋圭这次，没有再说他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