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终于勉强穿透连日的雾气,疏疏落落地洒在特殊刑侦大队会议室的窗台上。
光线明亮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无力感,仿佛尚未从昨夜的惊悸中完全恢复。
边湛和夏苡仁已被押走,但会议室内的空气依旧滞重,混杂着咖啡因、电子设备运转的微热,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劫后余生的疲惫。
边伯贤把最后一份痕检报告扔在桌上,身体陷进椅子里,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穿的灰橄榄色的软壳冲锋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T恤。

“总算结束了。”

“‘魂泣石’粉尘、次声波发生器、还有那些符文的物理增强效应……”

“这俩人是把民俗传说当说明书,搞了场‘跳大神’啊。”
金泰亨摘下金丝眼镜,用指尖按着眉心。
他换了件炭灰色的高领薄毛衣,外搭白大褂,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从生理学角度看,特定频率的声波确实能干扰人的神经系统,诱发恐惧、幻觉甚至心脏骤停。”

“他们利用这点,结合心理暗示和对论坛环境的操控,人为制造了‘超自然’死亡现场。”

“所谓的‘续命’,更像是一种极端心理暗示下的仪式性谋杀。”

“两位犯人试图将受害者的生命能量‘转移’的妄想,满足他们对生存的扭曲渴望。”
崔秀彬端来几杯温水,递给众人。
他穿着件暖白色的麻质感衬衫,袖口挽起,气质温和,眼下却有些淡淡的青黑。
他拿了块芝士蛋糕,咬了一口后才慢慢的开口:

“从心理学角度,极度的恐惧和对死亡的逃避,会让人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沾着别人的血。”

“夏苡仁女士对玄学的痴迷,和边湛先生对生命的执念,形成了病态的共生关系。”
沈执星抱着笔记本电脑,一夜未眠,兔耳发绳有些歪斜。

“论坛数据也完全对上了。”

“‘刻刀’就是边湛,‘夜莺’是夏苡仁。”

“他们筛选目标,利用‘雾隐续命’的传说精心布局。”
白泽宇安静地坐在角落,摆弄着他的录音设备。

“那种混合频率……以后可以作为类似案件的识别特征之一。”
池一轻轻触摸着会议室的门框,闭着眼。

“残留的情绪还是很混乱……贪婪,恐惧,还有……巨大的失落。”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乔临、星沅、顾溪、虞栖禾和曹恩齐,还有陪着星沅的闵玧其、跟在顾溪身后的金钟仁都来了。
小小的会议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乔临穿着一件橙黑相间的棋盘格毛衣,脸上带着释然和后怕。

“太好了……终于抓到凶手了!舅舅可以安息了……”
星沅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穿着一件蓝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短款针织开衫,靠在闵玧其身边。

“小姨也是……”

“还有……我。”
闵玧其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清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星沅身上停留片刻。
虞栖禾眼睛还红着,穿着粉紫色的拉链卫衣,紧紧抓着曹恩齐的手臂。
曹恩齐依旧是深灰色的连帽运动衫,沉默地点点头。

“案件终于结束了……我以后不想再跟这种事扯上关系了……”

“嗯。”
顾溪则显得冷静许多,一件酒红色的皮质短夹克,搭配黑色牛仔裤。
她看向金泰亨:

“所以,金博士,西洲他们真的不是被‘雾中之物’……”
金泰亨推了推眼镜。
“死亡原因是人为制造的特殊声波攻击导致的心脏骤停及神经系统崩坏。”

“所有现象都有其物理或心理根源。”

金钟仁立刻接话,眼神却看着顾溪:

“没错,都是人在搞鬼!顾溪同学,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顾溪微微别开脸,轻轻“嗯”了一声。
一直靠在窗边、听着音乐的崔杋圭忽然开口。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格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耳垂上的银环闪着微光。
“物理手段是根源,但那些符号和‘魂泣石’确实汇聚了……不好的‘东西’。”

“他们的仪式,某种程度上算是‘成功’地召唤来了什么……”

“只是那‘雾中之物’显然不满意这份强塞的祭品。”

他的声音清冷,就像窗边溜进来的一缕凉风。
崔然竣站在白板前,已经换上了一件靛蓝色的牛津纺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他接口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崔杋圭身上。

“无论如何,案子结了。感谢各位的配合与协助。”

“请先去做份笔录后,好好回家休息吧。”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渐渐空了下来。
崔然竣走到依旧倚着窗台的崔杋圭身边。
阳光勾勒着崔杋圭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报告我会写上去,关于能量残留和灵蝶的发现。”
崔杋圭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哦?崔大队长终于不坚持‘死板的格式’了?”


“事实就是事实。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表述方式。”
他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盒新鲜草莓,递过去一颗。
草莓饱满红润,带着清新的香气。

“案子结了,崔大侦探赏脸吃个饭?”
崔杋圭看着他,没接草莓,反而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崔队长,你这算约会邀请吗?”

崔然竣动作一顿,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强自镇定,把草莓又往前递了递,声音却低了些。

“你说呢?”
崔杋圭这才接过草莓,指尖不经意擦过崔然竣的掌心。
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舌尖蔓延。
“……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

窗外,城市的雾气似乎真正开始消散了。
但某种冰冷的、类似雕刻声的低语,仿佛仍蛰伏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等待着下一次的共鸣。1
结尾居然还有点甜